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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程雪瑶踩着高跟鞋走进苏黎世湖畔的酒店。
她没去找程砚之,她先去找了陈屿川。
三个月前穿着高定西装在婚礼上鼓掌羞辱林晚照的陈屿川,此刻被程砚之弄到破产
正蜷缩在贫民窟漏风的地下室里,十指冻裂流血,靠在凌晨四点的码头扛冻鱼换取冷硬面包维生。
程雪瑶推门进来时,他正啃着那个面包,像条被抽了脊梁的丧家犬。
程雪瑶推开门时,他看见她,眼睛亮了一下,随即暗下去:“你来干什么,看我笑话?”
“来让你报仇,”程雪瑶从爱马仕包里掏出一支针管,里面是浑浊的黄色液体,“去找林晚照,把这个注射进她的输液管。二十四小时后,她会全身器官衰竭,死得像场意外。”
陈屿川的手在抖:“雪瑶,这太过了,她已经够惨了。”
“她够惨?”程雪瑶笑了,笑得天真又残忍,“屿川,你忘了是因为她,砚之哥哥才让你破产,忘了她在婚礼后台被轮的时候,你锁上的那扇门?现在她活得好好的,还有沈明修陪着,你呢?你在这吃冷面包,她却连看你一眼都不肯。”
她凑近,手指划过陈屿川的脸:“去,或者我把你偷程氏商业机密的证据交给警察,你选一会。”
陈屿川盯着那支针管,突然想起婚礼后台,林晚照在血泊里看他的眼神他锁上门时,那声“咔哒”声。
他接过了针管。
程雪瑶站在医学院对面的咖啡馆,透过落地窗看着单向玻璃后的那栋楼。
她知道程砚之就在里面,像条狗一样盯着林晚照。
她拨通程砚之的电话,声音甜得像蜜:
“哥哥,我在瑞士了,有件事我必须告诉你,林晚照和沈明修,他们有个孩子。”
电话那头死寂。
“你以为她为什么假死,为什么非要去瑞士?”程雪瑶搅动着咖啡,笑容阴毒,“她早就和沈明修勾搭上了,那个孽种根本不是你的,是沈明修的。她骗了你,骗了所有人,现在他们一家三口其乐融融,只有你像条狗一样躲在玻璃后面偷看。”
“你胡说”程砚之的声音哑得像破风箱。
“我胡说?”程雪瑶轻笑,“哥哥,你忘了她是怎么爬上你的床的?她为了救院长,什么都能做。现在院长死了,她当然要找下家。沈明修是医生,能给她药,能给她温柔,能给她孩子,而你,只能给她痛苦。”
“对了,”程雪瑶补充,像在撒最后一把盐,“那个孩子已经三岁了,就养在医学院的附属幼儿园。每天下午四点,沈明修去接他,林晚照站在窗口看,笑得像天使。哥哥,你要不要去看看?看看她给别人当妈妈的样子,有多美?”
电话挂断了。
程雪瑶看着对面大楼,想象程砚之现在的表情。
那张永远清冷的佛子脸,此刻应该扭曲得像鬼。
她太了解他了,了解他骨子里的自卑和疯狂。
只要告诉他林晚照“不干净”了,哪怕是他臆想的不干净,他也会发疯。
而疯子,最好利用。
当天下午三点,陈屿川潜入了林晚照的病房。
林晚照睡着了。
术后大出血让她的身体虚得像张纸,输液管里的液体正一滴滴流进她的血管。
沈明修出去买粥了,病房里只有她一个人,和窗外无声的雪。
陈屿川站在床边,看着她的脸。
那么苍白,那么瘦,曾经为他省下早饭钱买鞋的女孩,如今被他逼到绝路。
他举起针管,手抖得扎不进去。
“晚照,”他哑声唤道,“对不起,我没有退路了。”
针尖抵上她的静脉,皮肤被刺破,渗出一滴血珠。
就在他要推注的瞬间,病房的门被一脚踹开。
程砚之像头疯虎一样冲进来,眼睛猩红,满手是血,他砸烂了单向玻璃墙,手掌被割得血肉模糊。
他一眼就看见陈屿川手里的针管,看见林晚照手臂上的血珠。
“你敢碰她!”
程砚之嘶吼着扑上去,一拳砸在陈屿川脸上,针管飞出去,摔碎在墙上,黄色液体溅开,腐蚀了地板,滋滋作响。
陈屿川瘫软在地,痛哭流涕:“晚照,对不起,对不起,是程雪瑶逼我的,她说要让你死。”
程砚之没看他,他跪在林晚照床前,想触碰她的手,却在即将触剧烈干呕起来。
他看清了那双手上的针孔,看清了她手臂上的淤青,看清了他自己给过她的一切伤痕。
“晚照,”他哑声唤道,额头抵在床沿,像条狗,“我来了,是我来晚了。”
林晚照缓缓睁开了眼。
她看着跪在床边的程砚之,看着瘫在地上的陈屿川,看着墙上那滩腐蚀的毒液,眼神平静得像在看一场闹剧。
她轻轻抽回自己的手,声音很轻,却像耳光抽在程砚之脸上:“两位先生,你们吵到我的休息了。”
然后她转过头,看向窗外,仿佛他们都不存在。
程砚之的心脏瞬间被捏碎,现在林晚照也给他锁上了门,只是这扇门,他永远打不开了。
而在酒店落地窗前,程雪瑶看着监控里混乱的病房,骂着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计划
a
失败了,启动计划
b。既然毒不死她,那就让她的‘干净’,在所有人面前碎掉,包括砚之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