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茵听说了这边的事,匆匆而来。
稍稍一问,便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对于她爹的脑回路,也属实无奈。
“爹,你不要当着棠棠的面胡说,她有祖父。”
成庆海脸色涨红“我这不是还以为你偷偷给我生个了外孙女,担心我姓林的那臭小子,所以才瞒着…”
说完这话,成庆海心里就咯噔一声。
坏了。
他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茵儿被那个姓林的伤得浑身都是伤,他竟然又提起来。
果不其然,听到这话的成茵,脸色微微一变。
但很快又恢复平静。
“林乘那样的人,不配我为他生孩子。”
也幸亏没有孩子眼瞎投胎到林家。
云棠伸出小手,拉住成茵的手。
“成姨姨,你别难过呀,你命中有子嗣之命哒!”
只是时机未到。
成茵听到小姑娘这话,眉头一跳“棠棠,你,你说什么?”
云棠语气清脆地又重复了一遍“成姨姨命中有子嗣之命。”
成茵心头一跳。
她跟林乘成婚那么多年,一直没有子嗣,其实也被外人诟病过,可她并未放在心上。
林乘的真面目被揭穿后,她竟然有些庆幸没有孩子。
可她心里还是期盼孩子的。
云棠的本事她见过,既然她这么说,肯定有她的道理。
她没再多问。
刘姨娘却不想善罢甘休。
成庆海为了一个外人竟然惩罚磊儿,凭什么?
就算再宠成茵,也不能让磊儿吃亏!
“老爷,磊儿他也不是故意的,并不知道他们是大小姐的客人……”
成庆海脸色铁青“不知道是大小姐的客人就能这么对待了吗?”
“他是成家的孩子,我成家的孩子,若是敢在外如此无礼,那便不认也罢!”
刘姨娘心口一颤。
成磊也被这话吓到,扑通一声跪下“爹,我,我错了……”
成茵冷眼扫过去。
成磊被刘姨娘宠坏了,她期间想过掰回来,却根本没有任何用。
有些人的蛮横,坏,是刻在骨子里的。
成庆海冷声开口“成磊,从今日起,你给我去祠堂闭门思过,没有我的允许,不许出来。”
“若你日后再敢在外胡作非为,休怪我将你逐出族谱,不认你这个孽子!”
刘姨娘心口一颤。
若是被逐出族谱,那就什么都没有了。
“老爷莫要生气,我这就带着磊儿回去闭门思过。”
成茵这才将刚才发生的事说出。
“刚才下人来话说,在东边的那座荒山上发现了胡狄人的踪迹。”
云棠几人纷纷抬头。
成茵父女二人并未察觉。
东边的荒山也算是成家的资产,只是那座山头一直被荒置,很少有人去。
只有山脚下他们安置了木屋,会定时派人去巡山。
没想到,这次巡山发现了外族人的踪迹。
此事非同小可。
“茵儿,可有告知官府?”
成茵拧眉“事情发生后,我就已经派人去通知王县令。”
只是,迟迟没有接到王县令的指令,她便又匆匆回来。
想着与成庆海商量此事。
“成姨姨,是胡狄人?”
小姑娘突如其来的声音,拉回成茵的思绪。
垂眸“嗯,地上的脚印,比起大晟人的脚,要宽上两指。”
最重要的是,他们在树林四周发现了地上的血渍,还有胡狄之人的衣服碎片。
那座荒山之所以没有开垦之一,便是山中有猛兽。
当然是那群人遇到了猛兽,这才留下了衣服碎片。
景泽蹙眉“胡狄之人竟然敢私自潜入大晟,难不成他们是想引起两国交战?!”
三元会时,胡狄讪讪离去。
这才过去多久,便又卷土重来。
竟然偷偷潜入江南。
蛮衍背着手,他初来大晟不久,却也知道此事的严重。
“大晟前两年刚刚开启水路,水上码头重中之重,胡狄之人可能是为此而来。”
想要打探清楚大晟内部情况,又或者是有其他的什么目的。
“成姨姨,我们现在就去找那个县令。”
成茵苦笑“王县令这人,无利不起早。”
以往有人求他办事,除非价钱到位,否则他不会替你办。
这次她派人去请王县令,已经花了数百两。
可依旧没将人请出来。
云棠听到她这话,耳朵顿时竖了起来。
坑钱?
这可不行!
“成姨姨,他坑了你多少钱?”
成茵想起之前小姑娘对抗那些人时的壮举,心头砰砰直跳。
现在这情况可不一样。
对方是真的朝廷命官。
棠棠可不能跟他对上。
如若不然,最终吃亏的还是棠棠。
“大不了就是多花些银两。”
“何况此时事关重大,关乎整个江南,王县令就算再糊涂,也不能将整个江南百姓的安危不放在眼里吧?”
说这话的时候,成茵也没有多少底气。
她十分了解王县令此人。
贪婪成性,贪生怕死。
“咔嚓!”
小姑娘一脚踩在地上的枝干上,后槽牙轻轻磨了磨。
“贪官!这是个大贪官!”
还敢贪钱!
成庆海不知道小姑娘为什么突然这么生气,但一旁的成茵却十分清楚。
毕竟,当初林家贪污了她十万两的嫁妆,小姑娘知道后,二话不说就直接让一群人乖一群吐了出来。
现在听到又出现了贪官贪钱…
不过吃亏的是她,为什么小姑娘这么生气?
“成姨姨,你快点带我去见那个大贪官,我要好地地教地他!”
大晟怎么能有贪官呢?她要把这里的官员都整治成清官!
小姑气得的气得子一鼓一鼓的。
头顶上的两个小揪揪,也伴随着她的情绪,一晃一晃的。
景泽板着脸。
同时在心里感慨,他果然还不如小皇姑有远见。
他只是对贪官厌恶,可自己并没有本事来处理贪官。
小皇姑就不一样了,竟然想着去处理了那贪官。
成茵面露复杂。
成庆海赶紧上前“乖宝啊,那可是县令,即便我们是江南首富,但都说民不与官斗,我们也不能主地地凑地去跟县令大人对着干啊。”
“那就让他别当县令好啦!”
小姑娘直接脱口而出。
成庆海听到这话,眉头突突直跳。
四处看了一圈,发现没人才松了口气。
“乖宝,日后可不能这般说话了,隔墙有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