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棠不懂他们怎么这么害怕。
可她见过舅舅处理人,明明是那些人怕得浑身颤抖。
她也要让那些人害怕!
“隔墙有耳?”
云棠看了一眼四周,并没有看到其他的人“老爷爷,这里没有其他的耳朵哦。”
“而且,我一点儿都不怕那个县令,是那个县令该害怕我才是!”
贪了那么多银子,还不办事儿,该打!
成庆海还想说些什么,就接收到了自家闺女的目光。
嘴里的话,瞬间咽了回去。
成茵目光落在小姑娘身上,神色罕见地严肃下来“棠棠,此事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云棠小脑袋摇成拨浪鼓“我知道呀。”
“我也是在说真的!”
见她不相信,小姑娘似乎有些气愤,鼓着腮帮子,像只小河豚似的。
成茵叹气。
心中却有一道声音告诉自己,相信小姑娘。
她不会让自己失望的。
“既然如此,那我就带棠棠一起去县衙。”
她这话刚说完,外头小厮匆匆跑进来。
“老爷,大小姐,县衙里头来人了,说是请大小姐去县衙。”
小厮跑得满头大汗,脸上还带着一丝惊惧。
成庆海神色一变,外头就走进来一个中年男人。
看到他,成庆海面色稍变,上前一步。
“崔师爷。”
成庆海偷偷往他手里塞了张银票。
后者低头看了两眼,不动声色地将银票收起来,这才开口。
“成大小姐,县令大人召见。”
成庆海见他语气不善,上前赔笑。
“崔师爷,不知大人何事召见小女?”
崔师爷看了眼那块儿银锭,面不改色。
“东山那处荒山,大人已经派人接手,日后,你们成家就不必再管。”
成庆海脸上笑意一僵。
“什,什么?”
“崔师爷,可那山有古怪,不是说……”
“成老爷,慎言。”
“祸从口出,这个道理你不会不知道吧?”
成庆海脸色并不好看,这话的意思…就是要息事宁人了?
可那些若真是胡狄人,他们要是有所图谋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可若是那些人,真的是……”
崔师爷面露不耐“成老爷,这件事就不劳你操心了,赶紧降地契交出来,成大小姐跟我走一趟便是。”
这是要明抢了?
云棠听到这话,小脸上一片怒气。
“这是我成姨姨家的东西,凭啥要给你?”
崔师爷的目光这才落到小姑娘等人身上。
刚才他就注意到这几个小东西,却并未放在心上。
“你们是哪家的劣童,竟然敢阻拦官府办案!”
云棠冷哼一声“你管我们是哪家的,你就是不能抢别人家的钱!”
成姨姨是个好人,她就是不能吃亏!
成庆海面色一变,赶紧上前,赔笑“崔师爷,小姑娘年纪小,还不懂事,你别跟她一般计较。”
崔师爷冷哼一声“今日看在成老爷的面子上,且饶你们一马!”
“成老爷,还不赶紧去取了地契来。”
成庆海脸上笑意收敛“崔师爷,这东山虽然是荒山,但却也是我成家的立足之地,这地契,恕我不能交出。”
崔师爷面色大变“你们竟然敢违抗大人的旨意!”
“大人虽是县令,可也不能私抢百姓之物。”
“你!”
崔师爷脸色铁青“成老爷,我奉劝你一句,还是乖乖交出来,以免惹祸上身。”
成茵沉着脸“东山地契我们不会交。”
“好啊,真是好得很!”
“既然如此,那就一并带走!”
崔师爷话音落下,他身后就出来一群捕快,将他们团团包围。
成庆海冷眼扫过去“师爷是准备滥用职权?”
崔师爷冷笑,话还没说完,就在眼前多出一道小身影。
“你敢吞我成姨姨的钱,还敢抓我们,不可原谅!”
崔师爷冷笑,只是这笑意还没表露出来。
就听见头顶咔嚓一声,他们面前不远处的那棵古柏,竟然断了一根枝干。
直愣愣地从头顶压下来,好巧不巧地落在他们身上。
‘啊!’
崔师爷尖叫一声,整个人被压倒在地。
身上被枝干刮得破烂烂的。
成庆海目瞪口呆。
成茵虽然见识过小姑娘的本领,可现在再次见到,也还是感到震惊。
“爹,棠棠本就不是普通的孩子。”
成庆海愣愣点头,耳边乌泱泱的,听不清成茵的话。
‘咔啪’
清晰的脚步声传来,崔师爷一抬头,就看见缓缓走来的小姑娘。
“你,带我们去见那个贪官!”
“你你你放肆!”
崔师爷抬手,气得脸颊通红。
‘砰!’
又是一根树枝,直接落在他的脑袋上,将他砸晕过去。
片刻后,才悠悠转醒。
云棠小手叉腰“带不带我们去见了贪官?”
崔师爷暗自咬牙,这小丫头太过邪门儿。
小奶音颤了下“嗯?”
“带带带,小姑奶奶,我这就带您去!”
县衙坐落城中正街北端。
坐北朝南,正对青石板官道。
门前立着青砖照壁,绘着贪兽,以此警示世人。
八字高墙分列大门两侧,东侧悬鸣冤鼓。
云棠等人雄伟气派的县衙,有些失神。
京城的大理寺都没有这么豪华。
这里竟然这么好。
走到县衙大门前。
朱漆大门上挂着两个铜环,灰色的瓦石给此地增添了一种肃穆感。
崔师爷看到县衙,眼底掠过一抹精光。
竟然敢自投罗网,待会儿一定要这死丫头好看!
“小姑奶奶,成大小姐,请。”
大堂中,高高悬挂着“明镜高悬”。
成茵见此,却只觉得讽刺。
一个贪官,也配得上这四个字?
正想着,里头走出来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
小姑娘一脚踢在崔师爷身上。
“这个胖子就是县令?”
王县令?!!
“哪里来的臭丫头!竟然敢辱骂本官?”
目光落在她的脸上,目眦欲裂。
“崔师爷,这是怎么回事?”
崔师爷连滚带爬的上前。
“大人,救命啊,这就是个小妖怪!”
“她竟然能操纵树砸人!”
不过,这里没有树,这臭丫头就算再厉害,也不能再操纵了。
“她还骂您是贪官!”
王县令一听这话,手落在桌子上,重重敲了下。
“好大的胆子,来人给本官拖出去,重大十板子!”
“放肆!”
“我看你们谁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