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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驰愣住了,周萱也忘了啜泣。
随即,顾驰嗤笑出声。
“沈甜,你疯了吗?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胡话?”
他搂紧周萱,用一种混合着怜悯和厌恶的眼神看着我。
“气急败坏到开始臆想了?顾家的话事人是你?你以为你是谁?”
周围的空气似乎凝固了。
窃窃私语声更大了,几个顾氏跟来的高管脸上也露出荒谬和尴尬的神色。
我缓缓抬起手,助理立刻将那份合同递到我手中。
沉甸甸的,带着纸张特有的冰冷触感。
我没有立刻翻开,只是抬眼,平静地迎上顾驰讥诮的目光。
“顾驰,你签那份股权转让协议的时候,没看具体条款吗?”
我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根冰锥,瞬间刺破了会议室里所有嘈杂的背景音。
顾驰脸上的讥笑骤然僵住。
“什么协议?婚礼那天你让我签的?”
顾驰眉头紧锁,努力回忆,语气带着强撑的不屑,“不就是你拿来要挟我、让我别追出去的那个破玩意儿?我当时急着去找萱萱,根本没细看”
“那种东西,能算什么?”
“哦。”我点了点头,“那看来,顾总确实习惯了对自己的行为不负责任。无论是感情,还是商业决策。”
我将文件直接翻到最后一页的附件页,那里清晰地列出了所有转让股权的具体明细。
三家核心冷链公司的名字、注册号,每一项后面都跟着一个触目惊心的数字:51。
我把那一页转向顾驰,让他能看得清清楚楚。
“看清楚,”我的声音如同淬了冰,“这份你口中‘不算什么’的破玩意儿,是具备完全法律效力的股权转让协议。”
“附件一,即股权转让标的清单,你签了字,就代表你对清单内容完全知晓且同意。”
顾驰的目光死死钉在那些白纸黑字上。
他的瞳孔开始急剧收缩,搂着周萱的手臂不自觉地松开了,微微颤抖起来。
“不不可能!”
他猛地抬头,“沈甜!你阴我?!那天你给我的根本不是这份!你偷梁换柱!”
“顾总,”我毫不退避地回视他,“协议一共五份原件,你我各执一份,其余三份分别在公证处、律所及工商备案。”
“签字过程有全程录像。需要我现在就把录像调出来,当众播放吗?”
顾驰踉跄着后退了一步,撞在身后的椅背上。
他死死瞪着我,刚才的暴怒、轻蔑、纵容,全都化为乌有。
周萱也慌了神,伸手去拉他的胳膊:“顾哥哥,这是假的吧?她怎么可能”
“闭嘴!”顾驰猛地甩开她的手。
他指着我的手抖得厉害,脸色由白转青,又从青涨成猪肝般的紫红,额角青筋暴跳。
“沈甜!你这是商业欺诈!是违法的!”
他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变形,“你算计我!你早就计划好了是不是?!从婚礼那天,不,从更早”
“你这个恶毒的女人!我要告你!这协议不作数!我绝不承认!”
我冷笑一声,“顾驰,白纸黑字,你的亲笔签名,公证处的钢印,工商局的备案记录。哪一条构成了欺诈?”
“是你自己,在未阅读关键条款的情况下,为了另一个女人草草签字。”
“何况,这三个月来,根据这份协议进行的股权变更已经开始,沈氏的资金和资源已经注入,你现在才来说不作数?”
我环视了一圈会议室里已经彻底惊呆的众人,目光最后落在王总脸上。
“王总,看来今天的合作方确实需要重新确认了。”
6
我语气平稳,仿佛刚才那场闹剧从未发生。
“现在,我代表沈氏集团,以及我们实际控股的顾氏物流核心板块,正式向您确认,我们是否可以直接进入签约流程?”
顾驰猛地吸了一口冷气,“沈甜!你敢!你这是强取豪夺!”
“我不会放过你的!顾家也不会放过你的!”
“顾家?”我微微偏头,终于露出一丝笑意,“顾驰,签了字,你就已经不是这些资产的话事人了。至于顾家其他人”
我顿了顿,声音更冷了几分。
“如果他们想谈,可以预约时间,来沈氏集团总裁办公室,找我谈。”
顾驰脸色变得难看至极。
“沈甜!我跟你拼了!”
他咬紧牙关,朝我着我手里的文件冲来。
会议室里响起几声惊呼。
我甚至没有后退半步,只是抬了抬手。
一直守在门外的安保人员立刻推门而入,一左一右精准地架住了顾驰的胳膊。
“放开我!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我是顾驰!顾家的顾驰!”
顾驰奋力挣扎,平日里英俊从容的形象荡然无存,只剩下狼狈和狂怒。
“沈甜!你敢!你让他们放开!”
周萱也尖叫起来,扑上去想撕扯保安。
“你们干什么!放开顾哥哥!我要报警!你们这是非法拘禁!沈甜你无法无天!”
我走到顾驰面前,“顾驰,这里是沈氏公司。你情绪失控,行为失当,威胁合作方安全,扰乱会议秩序。我作为现场负责人,请安保人员维护秩序,合理合法。”
我转头看向安保,“让顾先生出去冷静一下。”
他们手上加了两分力,不由分说地将仍在叫骂挣扎的顾驰架起,转身朝门口拖去。
顾驰的怒吼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沈甜!你给我等着!这事没完!顾家不会善罢甘休的!你这是与整个顾家为敌!”
周萱见顾驰被拖走,彻底慌了神,又急又恨地瞪着我。
她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报警!我要报警!你仗势欺人!你抢顾哥哥的家产!你不得好死!”
我看着她疯狂的样子,只觉得聒噪。
“周萱,你尽管报。正好,我也想问问,顾驰名下部分资产在股权转让前是否存在异常转移,或者某些来源不明的大额消费,是否与顾氏集团的资金有关联?”
周萱按号码的手指猛然僵住,脸上血色尽褪。
她那些奢侈消费,有多少是顾驰直接从公司账上或利用职权挪用的,她自己心里恐怕都没底。
我这话,直戳要害。
“你血口喷人!”
她咬着唇反驳。
“是不是血口喷人,查了就知道。”
我懒得再与她多费唇舌,这位小姐情绪也不太稳定,请她也出去吧,别打扰我们正常办公。”
“周小姐,请。”
周萱看看被拖到走廊尽头仍在叫嚣的顾驰,终于意识到再闹下去只会自取其辱。
她狠狠跺了跺脚,抹了把脸,狼狈地跟着保安离开了,临走前还不忘回头剜我一眼。
会议室重新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喧嚣。
我走到自己的位置,双手轻轻撑在光滑的桌面上,目光扫过众人。
“一点小插曲,耽误了大家宝贵的时间。现在,无关人员已经离场,我们可以继续了。”
王总毕竟是久经沙场的老江湖,迅速调整了表情。
“沈总真是雷霆手段,令人印象深刻。”
“不过,这合作方突然变更,尤其是涉及到顾氏核心资产,我们需要一点时间核实。”
“理解。”我颔首,示意助理将相关文件递给王总团队,“所有法律文件都在这里,王总可以随时派人查证。”
“沈氏接手相关板块后,原有的合作协议我们会继续履行,并且会给予更多的优惠条件。”
利益,永远是最稳固的纽带。
7
合作谈得很顺利。
王总那边核实文件需要时间,但态度已然松动。
送走他们,窗外已是华灯初上。
回到沈家别墅,客厅只亮着一盏落地灯。
我刚脱下外套,手机就响了。
是母亲。
“甜甜,”她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今天的事,我听说了。”
我顿了顿,“妈,我”
“做得好。”她干脆地打断我,语气里是全然的肯定,“就该这么果断。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我心里一暖。
“顾驰他爸妈,下午把电话打到我这儿来了。”
她语气里满是嫌恶。
“说是道歉,话里话外却透着倚老卖老,想让我劝劝你,‘年轻人做事别太绝’,‘顾驰也是一时糊涂’,‘两家多年的情分’”
母亲冷笑一声,“早干嘛去了?顾驰跟那个周萱胡闹的时候,他们管过吗?”
“纵着儿子欺负我女儿的时候,他们讲过情分吗?现在吃到苦头了,知道来求情了?晚了!”
她的声音斩钉截铁:“甜甜,你别怕,也不用理会他们。你想做什么,就继续做。”
“我和你爸还没老呢,顾家那边,有我们给你挡着。天塌不下来。”
“妈,”我握紧了手机,喉咙有些发哽,“谢谢你们。”
挂断电话,指尖残留着余温。
门口却传来小心翼翼的敲门声。
我走过去开门,门外站着顾驰的母亲,林秋月。
她穿着一身香云纱旗袍,颈间珍珠圆润,脸上是刻意堆起的柔和笑意。
“甜甜”
我抬手就要关门。
她却反应极快,侧身用肩膀抵住门缝,硬是挤了进来。
“哎呀,这孩子,怎么不让妈进来坐坐?”
她故作亲热,目光飞快扫过客厅,“你爸妈不在?正好,妈跟你说说体己话。”
我没接话,只冷冷看着她。
林秋月也不尴尬,自顾自走到沙发边坐下,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来,坐。妈知道,今天公司的事,是你受了委屈。”
她叹了口气,眼神里流露出一种虚假的怜惜,“阿驰那孩子,就是被那个小妖精迷了心窍,糊涂!但妈早就看出来了,咱们甜甜才是有大本事的,这才是我看中的儿媳!”
她话锋一转,语气变得语重心长。
“可甜甜啊,你和阿驰这么多年感情,中间就是有点误会。”
“听妈一句劝,事情别做得太绝,那份协议就当是个玩笑,让它过去吧?咱们还是一家人。”
我笑了。
“误会?”我走到她对面的单人沙发坐下,“林女士,顾驰和周萱在社交媒体上高调出双入对,在谈判桌上当着合作伙伴的面卿卿我我,甚至为了她当众对我动手。”
“这不是误会,这是选择。”
“我对顾驰的感情,早在他一次次选择周萱的时候,就耗尽了。”
林秋月脸上的笑容僵住,眼底闪过一丝慌乱。
她抽出丝帕,按了按眼角并不存在的泪。
“甜甜,你这么说,是在拿刀子剜妈的心啊”
她声音哽咽起来,“你是不知道,我和他爸当年白手起家,吃了多少苦,才把顾氏做到今天。”
“他爸走得早,就留下这么点基业给我和阿驰”
她抬起婆娑的泪眼,试图抓住我的手。
“你就当可怜可怜我们孤儿寡母,别把事做绝了。那份协议,你拿出来,咱们私下销毁,就当没这回事,行不行?算妈求你了,给顾家,也给阿驰,留条活路”
我抽回手,避开她带着香水味的触碰。
“林女士,顾氏集团体量庞大,核心物流板块的控股权变更会有影响,但不至于伤筋动骨。顾驰依然是顾家的大少爷,锦衣玉食少不了。”
“那份股权协议,是他绿我的赔偿。”
“至于活路”
我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路是自己走的。顾驰选择周萱的时候,就该想到今天。”
“请回吧。”
8
林秋月脸上的神情瞬间阴沉下来。
“好,好,好。”
她连说三个“好”字,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沈甜,给你台阶你不下,非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我心中一凛,意识到情况不对,立刻想往后退。
但林秋月的动作比我想象中更快,也更狠。
她猛地从随身的手包里掏出一个金属喷瓶,对准我的脸,毫不犹豫地按下了压阀。
嘶!
一股刺鼻的甜腻气味扑面而来,瞬间涌入我的口鼻。
我甚至来不及闭气,意识迅速被黑暗吞没。
不知过了多久。
只觉得头痛欲裂,眼皮像是灌了铅。
我挣扎着,终于掀开一线眼帘。
这不是沈家,也不是我的公寓。
这里是顾家主宅。
心脏骤然收紧,我试图坐起身,却发现四肢酸软无力。
我低头看向自己。
身上还穿着昏倒前那套职业套裙,但外套不见了,鞋子也被脱掉。
几乎是本能地,我立刻伸手去摸自己的口袋。
手机、车钥匙、甚至随身携带的一支微型录音笔,全都不见了。
她搜了我的身,而且搜得很彻底。
昏暗的光线里,三个人影鱼贯而入。
林秋月走在最前面,脸上再没有半分伪装的柔和,只剩下赤裸裸的阴鸷和恨意。
她身后,是顾驰。
他脸色有些苍白,眼神躲闪,不敢直视我的眼睛。
而挽着他胳膊的,正是周萱。
她妆容精致,看向我的眼神里充满了得意和轻蔑。
“哟,醒了?”周萱娇滴滴的声音在空旷的仓库里响起。
“沈大小姐,这地方还习惯吗?跟你沈家的金窝银窝比,是差了点。”
林秋月走到我面前,“沈甜,你以为拿着那份破协议,就能骑到顾家头上作威作福了?”
“妈,别跟她废话。”顾驰终于开口,“把协议交出来,还有你手里所有的备份、复印件。”
他往前走了两步,眼神复杂地盯着我,。
“沈甜,看在我们过去的情分上,我不想把事情做绝。你把东西都交出来,签一份自愿放弃股权声明,我可以让你体面地离开。”
“情分?”我忍不住笑了,“顾驰,你和你妈让人把我绑到这里来,跟我说情分?”
周萱松开顾驰的胳膊,踩着高跟鞋“哒哒”地走到我面前,挑起我的下巴。
“沈姐姐,你别怪顾哥哥,要怪就怪你自己太贪心,太不识抬举。”
她凑近我,压低声音:“顾哥哥和阿姨说了,只要你乖乖配合,他们不会为难你的。”
“毕竟你曾经也是顾哥哥‘爱过’的人嘛。”
“萱萱。”顾驰皱了皱眉,“说正事。”
周萱撇撇嘴,站起身,又恢复了那副甜腻的样子。
“好嘛,顾哥哥你别生气。”
林秋月不耐烦地打断他们:“沈甜,我没时间跟你耗。告诉我协议原件在哪里!”
“还有你和王总谈的合作,到底进行到哪一步了?”
“别想着耍花招。你现在人在这里,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沈家再厉害,也找不到这个地方。”
我冷冷地看着他们三人。
林秋月的狠毒,顾驰的懦弱与贪婪,周萱的愚蠢与恶毒,在这一刻暴露无遗。
“协议原件,当然在它该在的地方。”
“公证处,律师事务所,工商局备份多得是,你们销毁得过来吗?”
“和王总的合作已经正式签约。毕竟我的助理和法务团队,知道如果我失踪了该怎么做。”
顾驰的脸色“唰”地变得惨白。
“你早就安排了?”他难以置信地瞪着我。
“顾驰,”我看着他,“你以为我像你一样,做事只凭冲动,不计后果吗?”
“闭嘴!死到临头还嘴硬!”
林秋月转身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一份文件和一支笔,扔在我面前。
“签了它!自愿放弃股权声明,承认之前那份协议是你用不正当手段胁迫顾驰签的!”
9
周萱也在一旁帮腔,“沈甜,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这里可没人伺候你这位千金大小姐。”
“饿你几天,看你还有没有力气嘴硬!”
顾驰抿着唇,眼神挣扎,但最终还是默认了母亲和情人的行为。
我看着地上那份文件,又抬头扫过眼前这三张扭曲的脸。
“我要是不签呢?”
林秋月眼中凶光毕露。
“那就别怪我心狠!顾家能走到今天,也不是吃素的!我有的是办法让你松口!”
仓库里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就在这时,仓库外隐约传来汽车引擎由远及近的声音,还有轮胎碾过碎石路的细微声响。
声音很轻,但在寂静的废弃仓库里,却显得格外清晰。
周萱最先反应过来,她警惕地看向门口:“什么声音?”
顾驰也侧耳倾听,脸色微变。
林秋月立刻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别出声!我去看看!”
她快步走到铁门边,透过门缝往外张望。
下一秒,她的身体猛然僵住。
门外,不止一辆车。
一个通过扩音器传来的声音,清晰地传入我们每个人的耳中。
“里面的人听着,你们已经被包围了。”
“立刻释放人质,放下武器,双手抱头走出来!”
一开始他们三个还想反抗,可在警察的进攻下,终究是螳臂当车。
我被医护人员救了出来。
母亲冲过来紧紧抱住我,声音哽咽:“吓死妈妈了,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父亲走到被制服的林秋月面前,“林秋月。这件事,沈家追究到底。”
大哥已经拿出手机,开始联系沈氏的法务团队和集团公关部。
二哥则直接走向负责现场的警官,面色严峻地交涉。
后续的一切,如同按下了快进键。
林秋月、顾驰、周萱因涉嫌绑架、非法拘禁、故意伤害被警方带走。
现场取证,我的证词、纽扣报警器的记录、以及顾驰母子在仓库内的对话,都构成了铁证。
顾家试图活动,但在沈家雷霆般的反击和确凿的证据面前,一切挣扎都是徒劳。
顾氏集团的股价因为董事长涉案而暴跌,商业信誉遭受重创。
原本就在进行的股权交割因为这场刑事案件加速推进,沈家迅速稳住了已掌控的物流板块,并开始着手整合。
我颈上的伤口很浅,很快愈合。
吸入的迷药经过检查也无大碍,但心理评估建议短期休养。
我正式出任沈氏集团副总裁,主管战略投资与渠道拓展。
一个月后,案件初步审理。
林秋月是主犯,面临多项重罪指控。
顾驰作为从犯,且情节相对较轻,加上顾家倾尽资源辩护,但也难逃刑。
周萱同样被起诉,她那些奢侈消费的来源也被调查,牵扯出顾驰可能存在的职务侵占问题,雪上加霜。
开庭前,顾驰通过律师传话,想见我一面。
我去了看守所。
隔着一层玻璃,他穿着号服,憔悴不堪。
“沈甜,对不起,我没想到会变成这样”
我平静地看着他:“顾驰,你的道歉对我来说没有意义。路是自己选的。”
“当你选择纵容周萱,当你默许你母亲用那种方式‘解决’问题的时候,就该想到可能承担的后果。这不是感情纠纷,这是犯罪。”
他痛苦地抱住头:“我我只是不想失去顾家的一,我不想输”
“你早就输了。”我站起身,“从你放弃责任、放纵私欲的那一刻起,就输了。”
“好好接受法律的审判吧。”
离开看守所,阳光有些刺眼。
我坐进车里,司机平稳地驶向公司。
手机响起,是母亲:“晚上回家吃饭?你爸亲自下厨,给你压惊。”
“好。”我微笑应下。
车窗外的城市飞速后退,高楼林立,霓虹初上。
这是一片更广阔的考场,没有标准答案,但有清晰的规则和底线。
上一世,我在题海中寻找唯一的解。
这一世,我执笔为自己,也为值得守护的人,写下不容置喙的答案。
卷面已展,笔墨未干。
未来,方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