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十一点,沈氏大厦的灯火依然通明。我结束了一场高强度的跨国视频会议,在保镖的护送下走向地下停车库。
刚走到那辆银色的迈巴赫前,斜刺里突然冲出两个身影。
“乐颜!乐颜是你吗!”
尖锐刺耳的叫声在空旷的车库里回荡。
许大山和杨翠萍像两条疯狗一样冲了过来。
六年的时间,杨翠萍已经老得不成样子,头发花白稀疏,脸上布满了愁苦的褶皱,身上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甚至还有破洞的旧夹克。
许大山则佝偻着背,满脸谄媚与焦急交织的扭曲表情。
保镖迅速上前,将他们挡在两米开外。
我没有下车,只是坐在后座,缓缓降下了半截车窗。
“乐颜啊!妈妈终于找到你了!”杨翠萍隔着保镖的手臂,拼命地朝我挥手,眼泪鼻涕瞬间流了下来。
“你弟弟天赐他快不行了啊!他是你亲弟弟,是许家唯一的根啊!医生说只有你的骨髓能救他,你快跟妈去医院吧!”
许大山也凑上来,虽然眼底藏着畏惧,但还是试图摆出一副父亲的架子:“乐颜,以前的事是我们不对,但血浓于水!”
“你现在都是大总裁了,动动手指就能救你弟弟。你要是不救,你就是畜生,要遭天打雷劈的!”
我坐在车内,冷冷地看着这两个人。
“血浓于水?”我轻声重复着这四个字,声音里透着彻骨的寒意,“当年撕碎我准考证的时候,怎么没想过血浓于水?把我关在地下室喂馊馒头的时候,怎么没想过血浓于水?”
杨翠萍的哭声一滞,随即哭得更大声了:“妈那时候是糊涂了!妈给你磕头行不行?只要你肯救天赐,你让妈做什么都行!”
“我不需要你做什么。”
我按下车内的对讲机,语气淡漠得像是在处理两袋垃圾,“保安部,车库有两条疯狗拦路,三分钟内清理干净。以后再放这种东西进来,你们全员引咎辞职。”
“是,沈总!”对讲机里传来安保主管惶恐的声音。
很快,十几个全副武装的保安冲了过来,像拖拽死狗一样将许大山和杨翠萍强行拖走。
杨翠萍歇斯底里地尖叫着,指甲在水泥地上划出刺耳的声音:“许乐颜!你这个没良心的毒妇!我要去媒体曝光你!我要让全天下都知道你见死不救!我要让你身败名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