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国后的第二个月,我坐在沈氏大厦顶层的副总裁办公室里,透过巨大的落地窗俯瞰着整座城市的车水马龙。
一份详尽的背调报告摆在我的办公桌上,那是关于我那个“原生家庭”的现状。
这六年里,许家早已烂到了根部。
许大山那点原本就摇摇欲坠的小生意,在沈氏集团的随手打压下早已破产。
为了供那个宝贝儿子许天赐挥霍,他们变卖了房产,搬进了城中村阴暗潮湿的地下室,讽刺的是,那环境和我当年被关押的地方如出一辙。
许天赐被溺爱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废物。
他高中辍学后无所事事,打架斗殴是常态,后来甚至沾染了地下赌博,欠下了一屁股高利贷。
而就在半个月前,这个被他们视为许家独苗的宝贝儿子,在赌档被人追债时突然晕倒,送进医院一查:急性白血病。
医生下了最后通牒,如果不尽快进行骨髓移植,许天赐活不过三个月。
许大山和杨翠萍砸锅卖铁,甚至跪在亲戚门前借钱,好不容易凑够了手术费的一部分,却在配型环节遭到了毁灭性的打击。
许大山有严重的脂肪肝和慢性病,杨翠萍身体亏空严重,两人的配型全部失败。
走投无路之下,他们花重金找了医疗系统的黑中介,非法调取了当年的医疗档案。
当他们看到我的名字赫然出现在“100全相合”的配型报告单上时,那种贪婪与求生欲交织的狂热,让他们彻底疯了。
“乐颜乐颜回国了!她是沈氏集团的大总裁!”
杨翠萍在病房里尖叫着,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我就知道,这死丫头命硬,她的骨髓就是给天赐准备的!她是天赐的姐姐,她必须救命!”
他们顾不得当年的恩怨,也顾不得法官的禁令,开始疯狂地在沈氏大厦周围蹲守。
我翻看着报告,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
“沈总,需要让保安清理一下吗?”秘书小心翼翼地问。
我放下报告,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不用,让他们守着。不让他们亲眼看看现在的我,他们怎么会知道什么叫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