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慕父就查清了。
网暴的源头是温软。
她买通了营销号，编造了“慕星眠自导自演绑架案”的说法。
转账记录、聊天截图、手写协议，全都在。
慕父把文件递给我的时候，陆斯年正从门外进来。
他昨晚一夜没睡，手机里存着律师连夜拟好的起诉书。
“刑事附带民事，证据链完整。”陆斯年把起诉书放在茶几上，“只要你点头，今天就能递。”
我翻开那份文件，一页一页地看。
“起诉的事，发布会之后再说。”我合上文件，“但发布会，今天下午就要开。”
陆斯年看了我一眼，没有多问，转身出去安排场地。
下午三点，发布厅里坐满了记者。
台上的投影幕已经亮了，u盘插在电脑里，第一页证据随时可以投上去。
我坐下来，对着话筒说了第一句话。
“我没有自导自演。”
快门声停了一瞬。
我点开第一张截图。
那是温软和营销号的聊天记录。
我一张一张往下翻。转账记录，五万定金，备注写的是“项目款”。
手写协议，分三期付款，清清楚楚。
翻到最后一张的时候，我停下来。
“这些证据，我已经委托律师，以诽谤罪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
台下开始骚动。
我讲整件事从头到尾讲述了一遍。
我对着话筒说了最后一句话。
“我从头到尾，只是一个被欺骗、被背叛、最后被放弃的人。我没有做过任何需要被原谅的事。”
发布会结束不到半小时，舆论彻底反转。
温软的微博评论区从几千条暴涨到几十万条。
那些骂我“恶心”“不要脸”的营销号，删帖的速度比发帖还快。
但网友的截图已经铺满了整个互联网。
【所以是温软自导自演了“自导自演”？这是什么品种的毒妇？】
【当小三、住原配的房子、买水军网暴原配，现在还怀着孕。这女人的底线在哪里？】
温软发现事情反转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手机摔在床上弹了两下，她盯着天花板深吸了几口气。
胸口还是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喘不上来。
温软一把抓起手机，翻到通讯录，按下那个号码。
响了一声就接了。
“周叙！”她的声音又尖又细，像指甲划过玻璃，“你看到了吗？！网上那些人怎么骂我的？！你看到了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你必须帮我！！”她的眼泪砸在手背上，“我怀了你的孩子！你听见了吗？！我怀了你的孩子！你不能不管我！”
温软握着手机的手在发抖，着电话那头的人开口。
半晌，周叙终于给出回应。
“你要我怎么负责？”
这句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温软体内某扇闸门。
她的哭声瞬间放大了，断断续续地从喉咙里挤出来。
“我受不了了……所有人都骂我，他们人肉我的地址……周叙，你要娶我。你必须要娶我。不然我就把孩子打掉。”
电话那头安静了。
久到温软以为信号断了。
“周叙？”她的声音里多了一丝慌张。
“我在。”
“你什么意思？你不想负责是吗？”温软的声音又开始拔高，“我告诉你，我肚子里是你的孩子！你要是敢不——”
周叙的声音里面带着一丝疲倦，“你要我怎么负责。”
“那你娶我。”她飞快地说，像是怕他反悔，“现在就去领证。我要你发声明，告诉所有人我是你合法的妻子，不是小三，不是插足者。你要让那些人闭嘴！”
“好。”
一个字，轻飘飘的，像一片落在水面上的叶子。
温软的哭声卡在喉咙里。
“但是软软。”周叙的声音忽然沉下来，“娶了你，孩子生下来，这件事就到此为止。你以后不要再找慕星眠的麻烦，也不要再在网上说任何话。”
温软攥着手机，指尖发白。
她想说凭什么，想说你凭什么护着她，但她没有说出口。
“好。”她说，“我听你的。”
她现在已经别无他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