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重生94:从46岁活回18岁 > 第7章 第一笔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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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营业部出来之后,林越没有急着回县城。
他带着张伟去了江城最大的新华书店。书店在市中心的人民路上,是一栋三层的老建筑,门头上挂着红色的招牌,橱窗里摆着最新的畅销书和领袖画像。
“来书店干嘛?”张伟跟在他后面,一脸不解。
“买点资料。”
林越径直上了二楼,走到金融投资类的书架前面。书架上摆着几十本书,大部分都是关于股票投资的——k线图、技术分析、价值投资,各种流派都有。
他随手抽了几本,翻都没翻,直接抱到收银台。
张伟凑过来看了一眼书名:《股票投资入门》《如何看懂k线》《巴菲特投资之道》。
“你真要学炒股?”张伟拿起那本《股票投资入门》翻了翻,里面的字他都认识,但连在一起完全看不懂,“这东西比数学还难。”
“所以才要学。”林越付了钱,把书装进书包里。
他当然不需要学这些东西。前世他研究了二十多年,这些书里的内容他闭上眼睛都能背出来。但做戏要做全套,一个十八岁的高中生突然跑去炒股,总得有个合理的解释。
看书学来的,这个解释虽然牵强,但比“我是重生的”强一百倍。
从书店出来,已经是中午了。
两人在路边找了个小饭馆,点了两碗牛肉面。
面端上来的时候,热气腾腾的,汤面上飘着一层红油和几片香菜。林越拿起筷子,还没吃,就听见隔壁桌有人在说话。
“我跟你们说,延中实业下周肯定还要涨,我已经把全部家当都投进去了。”
说话的是个四十来岁的男人,穿着一条皱巴巴的西裤和一件灰色的夹克衫,头发梳得油光发亮,手里拿着一份报纸,正跟同桌的人高谈阔论。
“老吴,你上次不是说深发展要涨吗?怎么又改成延中实业了?”同桌的人问。
“深发展不行了,跌了三个月了,那破股票谁买谁亏。”那个叫老吴的男人摆了摆手,“延中实业不一样,听说有外资要收购,股价肯定要翻番。”
林越低着头吃面,嘴角微微上扬。
延中实业,前世1994年确实被炒过一波,但那是在下半年。现在才3月份,延中实业的股价已经虚高了,下周就会开始回调。
而深发展,已经跌了三个月,马上就要见底了。
这就是重生的优势——他知道别人不知道的事情。
不是靠分析,不是靠预测,是靠亲眼见过。
吃完面,两人坐大巴回了县城。
林越到家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四点多了。
父亲林国栋坐在院子里抽烟,面前摆着一杯已经凉了的茶。他的表情不太好,眉头拧在一起,眼神有些恍惚。
“爸。”林越喊了一声。
林国栋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回来了?”
“嗯。”
林越搬了个凳子坐在父亲旁边,没说话。
父子俩就这么坐着,院子里安静得只有鸡笼里母鸡咕咕的叫声。
过了好一会儿,林国栋开口了:“越儿,昨天的事,爸谢谢你。”
林越转过头看着父亲。
林国栋没有看他,眼睛盯着院子里的石榴树,脸上的皱纹在夕阳下显得格外深。
“爸老了,不中用了。”他的声音很低,“下岗之后,我每天都在想怎么赚钱,怎么让你妈过好日子。越想越急,越急越容易上当。”
“爸,你不是不中用。”林越说,“你只是太想扛起这个家了。”
林国栋的眼眶红了。
他没有哭,但手在发抖。
林越伸出手,握住了父亲的手。
那双手粗糙得像树皮,指关节粗大变形,手掌上全是老茧和裂口。这是一双干了半辈子体力活的手。
“爸,以后这个家我来扛。”林越的声音不大,但很坚定,“你给我一年时间。”
林国栋转过头,看着儿子。
十八岁的儿子,脸上还带着少年的青涩,但眼神不像一个孩子。
那眼神里有一种说不出的东西,像是一个经历过很多事情的人才会有的沉稳。
“你一个孩子,拿什么扛?”林国栋苦笑了一下。
“我有我的办法。”林越没有解释,“爸,你就信我一次。”
林国栋沉默了很久。
院子里,石榴树的影子被夕阳拉得越来越长,鸡笼里的母鸡安静了下来,远处传来别人家炒菜的香味。
“行。”林国栋最终说了这个字,“爸信你。”
林越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他不需要跟父亲解释自己要怎么赚钱。等他赚到钱了,父亲自然就信了。
晚上,王秀兰做了一桌子菜。
红烧肉、炒鸡蛋、清炒小白菜、一碗紫菜蛋花汤,还有一条清蒸鲈鱼。
鲈鱼不便宜,一斤要好几块,平时家里只有过年才吃。
“妈,今天什么日子?”林越看着一桌子菜,有些意外。
“没什么日子,就是想给你做点好吃的。”王秀兰把鱼端上桌,笑着说,“你最近又学习又上培训班,辛苦了。”
林越心里一酸。
母亲就是这样的人,自己舍不得吃舍不得穿,但给儿子花钱从来不心疼。
一家人坐下来吃饭。
林国栋今天破例没有喝酒,闷头吃了两碗饭。
王秀兰不停地给林越夹菜,碗里的菜堆得像小山一样高。
“妈,够了够了,吃不完。”林越拦着她的手。
“多吃点,你还在长身体。”
“我都十八了,不长了。”
“谁说十八不长了?男孩子长到二十呢。”
林越没办法,只能埋头吃。
吃完饭,他帮母亲收拾了碗筷,然后上楼回了自己的房间。
关上房门,他从书包里拿出今天买的那些股票书,放在书桌上,然后从抽屉里翻出一个蓝色的笔记本。
那是他前世用来记录股票走势的本子,现在还是空白的。
他翻开第一页,用圆珠笔写下了一行字:
1994年3月20日,深发展,买入价——。
价格他没写,因为要等周一开盘才能知道。
但他心里清楚,这个价格,会是未来三个月的最低点。
他往后翻了翻笔记本,脑子里飞速运转。
深发展之后是国债期货,国债期货之后是327事件,327事件之后是房地产,房地产之后是互联网……
每一个风口他都记得清清楚楚。
不是因为他的记性有多好,而是因为这些数字和日期,前世他在无数个深夜里反复算过、反复想过、反复后悔过。
上辈子,他只能在脑子里模拟。
这辈子,他要真刀真枪地干。
林越在笔记本上又写了一行字:
1994年3月,本金5000元。
目标:1994年年底,资产10万元。
他把笔记本合上,塞进枕头底下。
窗外,月亮从云层后面钻出来,照在院子里的石榴树上,洒下一地银白色的光。
林越躺在床上,听着楼下父母说话的声音,慢慢闭上了眼睛。
这是他重生回来的第二个夜晚。
第一个夜晚,他兴奋得几乎没睡。
但今晚,他很平静。
因为他知道,路要一步一步走,钱要一点一点赚。
急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