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重生94:从46岁活回18岁 > 第11章 周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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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早上,林越被楼下的声音吵醒了。
他睁开眼,窗外的天已经大亮,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金黄色的线。张伟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了,床单上压出一个凹坑,枕头掉在地上。
林越坐起来,揉了揉眼睛,听见楼下有人在说话。
“秀兰,你家越儿最近是不是谈恋爱了?”
是隔壁李婶的声音。
“没有,他天天在家,哪有时间谈恋爱。”母亲的声音。
“那你家最近是不是发财了?我看你家越儿买了一台电脑回来,那玩意儿不便宜吧?”
“那是二手的,不贵。”
“二手的也不便宜啊,我儿子上个月想买一台,去问了一下,最便宜的都要三千多。”
林越穿好衣服下楼,李婶正站在院子里,手里提着一篮子鸡蛋,跟母亲聊天。看见林越出来,李婶笑了:“哟,越儿醒了?你妈说你买了台电脑,能不能给婶看看?”
“在楼上,还没装好。”林越说。
“那你装好了叫婶上去看看,我儿子也想买,我先看看什么样。”
李婶说完,提着一篮子鸡蛋走了。
王秀兰看着林越,眼神里带着一丝疑问:“越儿,你买电脑的钱哪来的?”
“我攒的。”林越说。
“你一个月零花钱就二十块,攒到什么时候能攒两千块?”
林越早就想好了说辞:“妈,我帮人补习赚了点钱。”
王秀兰将信将疑地看着他,但没再追问。她转身走进厨房,端出一碗粥和一碟咸菜放在桌上:“吃早饭,吃完了帮妈去菜市场看摊子,今天你李叔不来,我一个人忙不过来。”
“行。”林越坐下来,几口把粥喝完。
菜市场还是老样子。
铁皮棚子、水泥板摊位、地上的烂菜叶和脏水、空气中弥漫的鱼腥味。王秀兰的摊位在第三排最里头,位置不好,但老顾客多,都是附近的老街坊。
林越帮母亲把菜摆好,把价签插在菜堆上。青菜三毛一斤,西红柿五毛一斤,鸡蛋两毛一个。
王秀兰站在摊位后面,扯着嗓子吆喝:“青菜!新鲜的青菜!早上刚摘的!”
林越站在旁边,看着母亲的样子,心里酸酸的。
上辈子,他从来没来菜市场帮过忙。不是不想来,是觉得丢人。一个大小伙子站在菜市场里卖菜,被同学看见了多没面子。
现在他不这么想了。
面子是什么?面子是能吃还是能喝?
上辈子他把面子看得比命还重要,结果呢?穷了一辈子,死的时候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
“妈,你歇会儿,我来吆喝。”林越说。
王秀兰愣了一下:“你会吗?”
“试试呗。”
林越清了清嗓子,扯开嗓子喊:“青菜!新鲜的青菜!早上刚摘的!三毛一斤!三毛一斤!”
他的声音大,整个菜市场都能听见。
隔壁摊位的刘大姐笑了:“哟,秀兰,你儿子帮你吆喝呢?这嗓子不错,比你嗓门大。”
王秀兰笑了,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
一上午的生意比平时好了不少。不知道是因为林越的吆喝声大,还是因为一个大小伙子站在菜市场里卖菜,确实引人注目。
到中午收摊的时候,王秀兰数了数钱盒里的钞票,比平时多卖了二十多块。
“越儿,你下午还来吗?”王秀兰一边收拾摊位一边问。
“下午有事。”
“什么事?”
“去趟江城。”
王秀兰的手停了一下:“又去江城?你上周不是刚去过吗?”
“补习班的课,每周都有。”林越说。
王秀兰没再问了,从钱盒里抽出十块钱递给他:“路上买点吃的,别饿着。”
林越看着那十块钱,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下午两点,林越骑上自行车,去了汽车站。
他确实要去江城,但不是去上什么补习班。
昨天在证券营业部,他看到深发展的股价已经涨到了13.50元,涨幅将近百分之十。但他今天去江城,不是为了股票。
是为了另一件事。
国债期货。
1994年的国债期货市场,是中国金融市场最疯狂的地方之一。十倍杠杆,t+0交易,没有涨跌停板,一天翻倍或者一天爆仓,都是常有的事。
前世,他亲眼见过一个千万富翁在国债期货市场里一天亏光。
也亲眼见过一个下岗工人,借了五万块做多,三天赚了五十万。
这个市场,疯狂到让人失去理智。
但他不怕。
因为他知道1994年到1995年国债期货的全部走势。他知道哪一天涨,哪一天跌,知道327事件的真相,知道管金生什么时候做空、什么时候爆仓。
这些信息,就是他在国债期货市场上的护身符。
大巴到了江城,林越没有去证券营业部,而是去了江城期货营业部。
期货营业部在江城大酒店的四楼,比证券营业部气派多了。大厅铺着大理石地板,墙上挂着液晶显示屏,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香水味。
但里面的气氛,比证券营业部紧张一百倍。
林越推门进去,看见几十个人盯着墙上的大屏幕,表情各异。有人笑得合不拢嘴,有人脸色铁青,还有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蹲在角落里,双手抱头,一声不吭。
柜台后面的工作人员是个年轻男人,穿着一身黑色西装,打着领带,看起来比证券营业部那个织毛衣的女人专业多了。
“你好,我想开个期货账户。”林越走到柜台前面。
年轻男人看了他一眼,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你多大了?”
“十八。”
“身份证带了吗?”
林越把身份证和学生证递过去。
年轻男人看了看身份证上的出生日期,算了算,确实是十八岁。他又看了看学生证,上面写着“江城第一中学”,眉头皱得更紧了。
“你还在读书?”
“对。”
“你知道期货的风险吗?”
“知道。”
“你打算投多少钱?”
“五千。”
年轻男人沉默了几秒,然后从抽屉里拿出一叠表格,放在柜台上:“先把这些填了。不过我劝你一句,期货不是股票,亏起来比股票快得多。五千块在股票市场能玩一阵子,在期货市场,可能一天就没了。”
林越接过表格,开始填。
他知道风险。
但他更知道机会。
1994年的国债期货市场,就是一个巨大的印钞机。只要方向对了,五千块变五万,五万变五十万,都不是梦。
填完表格,交了保证金,林越拿到了一个期货账户。
账户里只有五千块,在期货市场里,这点钱连水花都溅不起来。
但他不急。
等深发展涨到位,他把股票卖了,把钱转到期货账户里,那才是真正的开始。
从期货营业部出来,林越去了一趟新华书店。
他买了一本《国债期货投资指南》,又买了一本《期货交易实务》。
虽然他知道所有走势,但做戏要做全套。一个十八岁的高中生,突然跑去炒期货,总得有个合理解释。
买完书,林越去了汽车站,坐大巴回县城。
大巴上,他坐在最后一排,翻开那本《国债期货投资指南》,从第一页开始看。
书里讲的是国债期货的基础知识——什么是国债期货,怎么开户,怎么交易,怎么控制风险。
这些东西他前世早就烂熟于心。
但他还是看得很认真。
不是为了学知识,是为了让自己看起来像一个“正在学习”的人。
大巴在县城汽车站停下,林越合上书,背起书包下了车。
天色已经暗了,街上的路灯亮了起来,橘黄色的光照在柏油路面上,把行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林越骑车回家,路过菜市场的时候,市场已经关门了。
铁皮棚子下面空空荡荡的,地上还有一些没来得及清理的烂菜叶。母亲的三轮车停在市场门口,锁在电线杆上。
林越看了那辆三轮车一眼,心里默默说了一句:快了。
很快,母亲就不用摆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