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秦珩礼接到时青霞出狱后失踪的消息,就马不停蹄地赶回了这座小城。
但他不敢贸然去打扰时雾蓝。
思来想去,唯一能联系且能护住她的人,只有程砚白。
程砚白刚下手术台,就同时接到了秦珩礼的提醒电话,与时雾蓝发出的求救定位。秦珩礼也没想到,时青霞的动作会快到这种地步。
她对时雾蓝的恨让她失去了理智,竟然敢做这么粗糙的绑架计划。
人命关天,两人暂时放下所有芥蒂,二话不说,一路狂飙赶至废弃厂房。
厂房内气氛僵持。
时青霞躲在时雾蓝身后,刀横在她纤细的脖颈上,眼神癫狂又怨毒。
“真令人感动啊,妹妹。”她嗤笑出声,语气里满是讽刺,“你不要的前夫,和你现在的男人,全都赶过来救你了。”
秦珩礼心头一紧,下意识往前迈了一步。
“别过来!”
时青霞立刻收紧手腕,刀刃瞬间在时雾蓝的皮肤上压出一道浅浅的血痕。
秦珩礼额角青筋暴起,声音从牙缝里一个字一个字挤出来:
“时青霞,你要什么条件,我都答应。把她放了。”
时青霞像是听到天大的笑话,尖利的笑声在空旷厂房里回荡:
“我要什么你都答应?秦珩礼,我想要的东西你给不了。”
“我想要她从来没有出现过,我想要成为时家真正的千金,我想要你不看她只看我。你给得了吗?”
秦珩礼张了张嘴,最终哑口无言。
比起秦珩礼,程砚白显得沉稳很多。
他目光平静地看着时青霞,语气沉稳而恳切:
“时青霞,你已经错了一次,别再错下去。事到如今,你真的要为了过去的恩怨,毁了自己一辈子吗?”
时青霞愣了一下,声音发抖。“别说了。”
“你恨雾蓝,把所有的错都怪在她身上。是因为你心里清楚,如果不恨她,你就得恨自己。”
“我让你别说了!”
时青霞被戳中心事,崩溃尖叫。
她握刀的手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刀尖一转,直直对准程砚白。
秦珩礼看准时机,不再有任何犹豫,猛地暴冲而上。
程砚白也同步上前,两人一左一右,试图在不波及时雾蓝的情况下制住时青霞。三人扭打在一起。
狭小的空间里,刀刃的寒光闪的刺眼。
时青霞像一头困兽般疯狂挣扎,握着刀的手臂胡乱挥砍。
秦珩礼的手臂硬生生被划开一道深长的口子,鲜血喷涌而出,瞬间染红整片衬衫袖口。
可他像是感觉不到疼一般,死死攥住刀刃,任凭手掌被割得血肉模糊,也要把刀从时青霞手里夺下来。
程砚白想要制住时青霞的双臂,却被她奋力一推,狠狠撞上身后生锈的铁管。
他闷哼一声,脸色骤然发白,却依旧没有松手,将时雾蓝护得严严实实。
“砰!”
厂房大门被再次推开,数名警察持枪冲了进来,厉声呵斥:“放下武器!”
时青霞脸色骤变,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两名警察死死按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