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珩礼不再写信后一个月,小城的日子安静得像一潭水。
时雾蓝已经彻底融入小城的节奏,过着花店公寓两点一线的生活。
偶尔程砚白有空,就一起出门约会。
程珊珊总是一副被闪到的表情,说他们俩谈个恋爱谈得像老夫老妻。
时雾蓝红着脸低下头,程砚白却笑了,说这样也挺好的。
直到这天,程砚白临时被叫回医院,有一台急诊手术。
天色暗得比平时早,云层压得很低,像是要下雨。
时雾蓝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
司机戴着黑色的鸭舌帽,帽檐压得极低,看不清脸。
车子在沉默中行驶,十几分钟后,时雾蓝突然觉得不对劲。
窗外的街景从熟悉的梧桐街道变成了低矮的仓库,路灯越来越稀。
这不是回公寓的路,是往荒凉的城郊去的。
她心头一紧,伸手去拉车门,已经被锁死。
司机摘下口罩和帽子,露出一张瘦削的、眼窝凹陷的脸。
“好久不见,我亲爱的妹妹。”
是时青霞!
她比新闻画面里更瘦了,颧骨凸出,嘴唇干裂,只有眼睛亮得不正常。
“你不记得我了,对不对?”
时青霞从后视镜里看着她,声音尖细。
“秦珩礼把什么都告诉你了,可你还是不记得。你看他的眼神像看一个陌生人。哈哈哈!”
她笑起来,笑声在车厢里回荡,“他活该。他就算跪在你面前,你都不会看他一眼,他活该!”
时雾蓝没有搭话,指尖悄悄摸向手机,不动声色地按下紧急求救。
车子最后停在一座废弃的厂房前。
铁门锈迹斑斑,墙面上爬满枯死的藤蔓。
时青霞把她拽下车,动作粗暴,时雾蓝踉跄了一下,膝盖磕在水泥地上。
她想反抗挣扎,但对方的力气大得惊人,带着一股亡命之徒的狠劲。
时青霞把她拖进厂房,将她的手绑在一根生锈的水管上。
绳子嵌进皮肉里,磨得生疼。
时青霞蹲在她面前,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折叠刀。
“我什么都没有了。”时青霞声音平静得可怕,“爸妈不认我这女儿,秦珩礼把我交给警察之前说,等找到你,让我把欠你的全还回来。”
“我坐了几个月牢,每天吃不下睡不着,想的都是你。我想你明明什么都比不上我,凭什么最后输的是我?”
刀尖抵在时雾蓝的脸颊上,冰凉的金属贴着皮肤。
时雾蓝强压着心慌,表面依旧镇定,没有接话,目光却紧紧锁在时青霞身后的方向。
这份平静彻底激怒了濒临疯狂的时青霞。
“又是这样!你又是一副平静的样子,根本没把我放在眼里!”
“不过没关系,你已经逃不了了。”
“我会像以前那样,你拥有的一切,全都毁掉!”
时青霞握着刀,情绪彻底失控,猛地扬起手,要朝时雾蓝刺下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砰!”
一声巨响,厂房破旧的铁门被人狠狠踹开,震动得灰尘簌簌落下。
“雾蓝!”
两道焦急的声音同时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