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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最后一个进考场的,却是第一个出来的,
往年第一个出考场的人都会被话筒和闪光灯包围,
可今年没有人看我,
他们全都围在铁门的旁边,因为那有更劲爆的新闻,
全市唯一的清北班,高考迟到,除一人外,全部被拦在考场外面。
镜头怼到了许钊脸上,他不知道被人打了几拳,眼角炸裂,血流了满脸,
“同学,请问你已经保送了,为什么还要鼓动大家一起闹事呢?你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吗?”
“听说你是为了一个女生才做出这种荒唐的事,那请问你前往清北后,这个女生会跟你一起去吗?”
他没有回答,捂着脸躲避着镜头,血从指缝里滴下。
巡视组那边也围得满满当当,推推搡搡间,有记者把话筒塞到了巡视组组长的手里:
“请问你们会不会为清北班网开一面,安排补考?毕竟这是我市唯一一个清北班,落榜的话,会不会太可惜了?”
那儒雅的中年男人推了推眼镜,一脸严肃:
“规则就是规则!搞特殊,对于其他的考生是不公平的。”
“视规则于无物,将自己的人生当作儿戏,这样的学生,我们很失望!”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铁门外哭成一团的考生:
“他们如果落榜,我不觉得可惜!”
一锤定音,家长们都炸了,
他们抱着孩子哭得喘不上气来,嘴里念叨着:
“完了,全完了”
突然有人喊了一声:
“快来人啊,那个苏念念爬上铁路桥了!”
所有人都冲了过去,苏念念惨白着脸站在桥栏上,双手死死的抓着栏杆,红色的铁锈蹭在她已经撕裂的宝宝服上,像血一样惨烈,
她全身几乎都软了,每当有火车经过时,她都随着铁路桥一起剧烈的抖动,
见人群围了上来,她张开嘴,声音在风里飘摇:
“不是宝宝的错,是桑洛宁!”
“是她在高速上抢方向盘,她害大家出了车祸,她自己跑了,是宝宝坚持把车开过来的!”
她举起手机,屏幕在阳光下反着光,但离得近的人还是看清了,
我突然扑向驾驶座,双手抓住方向盘,和苏念念来回的拉扯,
车子剧烈的晃动,尖叫四起,
短短的十几秒视频,看角度,应该是哪个同学偷偷拍下的,
苏念念尖声叫着:
“我说的都是真的,大家都可以作证!”
许钊抬起了头,看向我的眼神很复杂,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有出声,
可其他同学纷纷站了出来:
“没错,就是桑洛宁,是她一直瞎指路,念念才走错了。”
“对,她一直在找茬,不停的浪费大家的时间。”
“最后她甚至不惜出车祸也要下车,而且能这么快从高速赶过来,肯定是早有预谋。”
他们一个个站了起来,那副正义的面孔里带着庆幸,
庆幸这一次的过错,又找到可以背锅的人。
摄像机的镜头转了过来,
家长们松开手中的孩子,一步步向我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