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承砚留在了田庄。
每天像个小尾巴一样跟在沈婉宁身后,寸步不离。
沈婉宁晒药,他就帮忙翻动。
沈婉宁喝药,他就端水递蜜饯。
晚上睡觉,他也非要挤在母亲身边。
沈婉宁的伤在慢慢好转。
但大夫私下里摇头叹息,已经错过了最佳治疗期。
承砚在门外听到了,眼眶通红。
他跑过去小声问。
“娘亲的伤是怎么来的?”
沈婉宁摸摸他的头,温柔地笑了笑,没有回答。
京城那边,柳若烟被关在柴房里,开始疯狂求饶。
她用尽了所有穿越女的话术和手段。
试图再次洗脑侯府的人。
但婆婆已经油盐不进。
婆婆亲自审了她三天。
把她的每一条计谋都掰碎了揉烂了查得清清楚楚。
最后婆婆当众宣判。
削去柳若烟妾室身份,杖责二十,逐出侯府,永不许入京。
弹幕彻底反转。
【穿越女被赶走了!!!爽爽爽!】
【原配才是真正的女主啊!我之前怎么骂她了!】
【婆婆终于清醒了!但也太晚了吧】
柳若烟被打完后,被下人像拖死狗一样拖出侯府大门。
她冲着顾衍之的方向嘶吼。
“你们都会后悔的!”
“沈婉宁不会回来的!她心早就死了!”
顾衍之坐在书房里,充耳不闻。
他手里攥着沈婉宁留下的那张纸条。
一遍又一遍地读。
“侯爷左肩有旧箭伤,入秋后记得备热敷的药包。”
半个月后,婆婆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没料到的决定。
她要亲自去江南。
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太太。
坐了整整五天的马车,一路颠簸。
下车的时候,浑身的骨头都在疼,腿软得站不住。
沈婉宁听说婆婆来了,沉默了很久。
苏挽月在一旁问她要不要见。
沈婉宁点点头。
“见吧。”
“该见的还是要见。”
婆婆走进田庄的院子。
看到沈婉宁比在侯府时瘦了两圈,腰上还缠着药布。
老太太先是愣了一下。
紧接着,双膝一弯,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侯府的老太君。
京城权贵圈里说一不二的人物。
跪在了一个她曾经扇过耳光的儿媳面前。
“婉宁,是母亲瞎了眼!”
“是母亲被人当了刀使!”
“当年你替我挨的那五十棍子,你填的那四万两银子,你护着侯府上上下下的心——”
“母亲都忘了!”
“不,是母亲根本就没放在眼里!”
“母亲不配让你叫一声母亲啊!”
沈婉宁连忙弯腰去扶她。
“母亲,地上凉。”
就这一句话,婆婆哭得像个受尽委屈的孩子。
她紧紧拉着沈婉宁的手。
摸到她掌心当年磕破瓷片留下的旧茧。
一寸一寸地看,越看眼泪流得越凶。
婆婆颤着声音说。
“你不愿意回来,母亲不逼你。”
“但母亲有一件事要亲口告诉你。”
“你的掌家对牌,母亲从来就没收回去过。”
“那天在寿宴上当众收回,是母亲一时糊涂。”
“但母亲的心里,这个侯府的女主人,从头到尾只有你一个。”
她从随身的木匣子里取出那块象征权力的掌家对牌。
双手捧着,递到沈婉宁面前。
沈婉宁看着那块对牌,并没有伸手去接。
“母亲,我再想想。”
婆婆点点头,没有催促。
那天晚上,婆婆住在田庄的客房里。
听到承砚在给沈婉宁背《千字文》。
“天地玄黄,宇宙洪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