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婆婆在田庄住了三天。
她没有再提一句让沈婉宁回侯府的事。
每天就陪着承砚读书,帮沈婉宁在院子里晒药。
像一个最普通的乡间老祖母。
临走前,婆婆在门口站了很久。
“婉宁,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母亲都支持你。”
婆婆走后,沈婉宁收到了一封厚厚的信。
拆开一看,是顾衍之写的。
足足写了三十页。
从他们成亲的第一年写起。
一桩桩一件件,全是她为侯府做过的事。
每一件后面都跟着一句忏悔。
“我当时不知道。”
“我应该早些问你。”
“是我不配。”
最后一页上,只写了一句话。
“婉宁,我不求你原谅我。”
“我只求你让我用余生来还。”
“你不回来也没关系,我会搬到江南来。”
“侯府的一切,连同我这个人,全凭你处置。”
沈婉宁把信叠好,放在枕头底下。
半夜里睡不着,又翻出来看了一遍。
苏挽月写信来调侃她。
“你要是真的死心了,就不会看第二遍了。”
入秋后,沈婉宁的腰伤又犯了。
承砚急得到处找大夫。
有一天回来时,他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药包。
“娘亲,有人托镇上的药铺转交的。”
“说是专门给你配的热敷药。”
药包上没有任何署名。
但缝合的针脚细密整齐,根本不像药铺的手艺。
沈婉宁把药包翻过来。
在最隐蔽的角落里,发现了一个小小的“衍”字。
是顾衍之。
他没有再出现在田庄门口打扰她。
但镇上的药铺,每隔七天就会送来一份新配的药。
针对她伤情的变化精准调整。
大夫悄悄告诉她。
“有位先生每七天就来找我问一次你的伤势。”
“每次走的时候,眼圈都是红的。”
弹幕又出现了。
这一次不是嘲讽,不是催促。
【她值得被好好爱一次。不管她选不选择回去。】
冬天的第一场雪落下来的时候。
承砚在院子里欢快地堆着雪人。
沈婉宁坐在屋里,借着天光给他缝新棉袍。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马蹄声。
是婆婆又来了。
这次她不是一个人来的。
她身后跟着侯府上下三十多口人,浩浩荡荡。
婆婆站在雪地里,中气十足地大声说道。
“沈婉宁,你不回侯府,那侯府就搬到你这里来!”
“我已经让人在田庄旁边置了一百亩地,图纸都画好了!”
“你住哪里,侯府就在哪里!”
沈婉宁站在门口。
看着漫天大雪里,乌压压跪了一地的侯府众人。
跪在最前面的顾衍之。
他没有穿侯爷的官袍。
只穿了一身素衣,双膝跪在冰冷的雪地里,仰头深深地看着她。
承砚跑过来,拉住她的手。
“娘亲,爹爹说他错了。”
“祖母也说她错了。”
“承砚也知道错了。”
“我们能不能一家人在一起?”
沈婉宁蹲下来,用帕子帮承砚擦掉脸上的雪水。
然后她站起身,慢慢走到门口。
她没有去接婆婆手里的对牌。
也没有去扶雪地里的顾衍之。
她只是伸手,缓缓打开了田庄的大门。
“进来喝碗热汤吧。”
“天冷。”
门开了。
她没有妥协回侯府。
这一次,所有的规矩由她来定。
弹幕的最后一行缓缓飘过。
【这个故事里没有女配。她从头到尾,都是自己的女主。】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