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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顺着走到尽头,另一扇门打开。
陆砚辞被两名狱警押送出来,准备去接受审讯。
他比几天前瘦了一大圈,眼眶深陷。
他看到了我。
陆砚辞停下脚步。
他试图向我走来,狱警按住他的肩膀。
“昕漾我每天都在回想我们在工作室的日子。回想你坐在台灯下做东西的样子。”
“如果我没有带沈妤娇去那里。如果我那天没有推你。我们下个月就要结婚了。”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的眼泪。
我只觉得他可怜。
“没有如果。你砸碎东西的那一刻,我就已经报警了。这三个月,我一直在收集陆氏集团洗钱和打压同行的证据。”
陆砚辞愣住了。
“你三个月前就开始计划了?”他颤声问道。
“是。这次过海关,也是我算准了你会和沈妤娇出现在那个安检口。”
我转身走向大门。
“陆砚辞,好好在里面反省吧。”
我没有再回头。身后传来陆砚辞绝望的哭喊声。
六个月后。
国家大剧院。
大厅里灯火通明,数百名记者和艺术界的人士聚集在这里。
我在后台整理礼服,作人员为我戴上麦克风。
“林大师,准备好了,可以出场了。”
我点点头,走向舞台。
聚光灯打在我的身上,台下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舞台中央摆放着三个展柜。
左边,是修复后的黄金花丝工艺品。
断裂的痕迹被我用特殊的锔金工艺填补。
中间,是一件全新的大型花丝镶嵌雕件,金色的凤凰展翅欲飞。
右边,是一堆毫无形状的废铜烂铁,旁边立着一块牌子。
“被毁坏的艺术与被扭曲的灵魂”。
这是对陆砚辞和沈妤娇所作所为的记录。
我站在麦克风前。
大屏幕上滚动播放着官方的最终宣判结果通报。
因多项罪名并罚,陆氏集团原总裁陆砚辞被判处十五年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一亿元。
沈妤娇被判处十年有期徒刑。
此时,在城郊的监狱里。
牢房的墙上挂着一台老旧的电视机。
电视里正播放着大剧院的直播画面。
陆砚辞穿着囚服,坐在坚硬的床板上。
他死死盯着屏幕里的我。
电视画面切到他曾经砸碎的那件作品照片上。
然后又切到我现在的笑脸上。
陆砚辞握紧拳头,用力砸在墙上。
他抱住自己的头,把脸埋在膝盖里,喉咙里发出呜咽声。
同牢房的人不满地踢了他一脚。
“吵死了!再哭就滚去刷厕所!”
陆砚辞蜷缩在角落里,一动不敢动。
我的工艺展取得了空前的成功。
国家博物馆正式收藏了那件重生的黄金花丝作品。
我成立了新的个人艺术中心,专门教授贫困山区的女童学习传统工艺。
每天都有人来报名,工作台前坐满了年轻的面孔。
我走在她们中间,指导她们捏造金丝的形状。
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桌上的金箔闪闪发光。
几年后的一个冬天。
大雪覆盖了整个城市。
监狱的探视日。一个瘦骨嶙峋的男人走出大门。
陆砚辞因病保外就医。
他穿着破旧的棉衣,走在满是积雪的街道上。
他走到一家巨大的艺术中心对面。
墙上挂着我的巨幅海报。
我手里拿着刻刀,眼神专注。
陆砚辞站在路灯下,呆呆地看着海报。
寒风吹过,他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出了一口血。
一个保安拿着扫把走过来。
“喂,要饭的,走远点!别挡在林大师的展馆门口!”
保安挥动扫把,把雪扫到陆砚辞的鞋子上。
陆砚辞没有反驳,拖着残疾的左腿,一瘸一拐地走入风雪中。
另一边,女子监狱里。
沈妤娇坐在缝纫机前,机器的轰鸣声震耳欲聋。
她的手冻得通红,手指上全是裂口。
一件衣服没有缝好,狱警走过来,抽走她手里的布料。
“编号9527,今天加班两小时。”
沈妤娇机械地点头,眼睛里没有任何光彩。
我在艺术中心的办公室里,泡了一杯热茶。
窗外的雪停了。
太阳拨开云层,照在屋顶的积雪上。
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水温热,驱散了冬日的寒意。
桌上摆着一张新的展会邀请函。
我拿起笔,在上面签下自己的名字。
生活还在继续,一切都在变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