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虞欢假惺惺地挽住霍北寻的手臂。
她故意转过头,专门对准了那个正在录像的手机镜头。
"大家别这么说,时雨姐可能也是有苦衷的。"
"虽然她背叛了北寻哥哥,但我们今天只是想拆穿她的谎言,并不想逼死她呀。"
她这番话,更是坐实了那些恶毒的谣言。
姐姐根本不想配合虞欢的表演。
她还在拼命地挣扎。
两个壮汉为了压制她,狠狠反扭住她的双臂。
"咔哒"一声,姐姐肩膀的骨头被用力按到作响。
被死死按在地上摩擦的膝盖和手腕,已经泛起了一片触目惊心的红肿。
"放开!我叫你们放开!"
姐姐的声音已经喊哑了,语气里全是压抑到极致的怒火。
霍北寻嫌恶地看着她。
"还按不住一个女人?再来两个人。"
他又叫了两个手下过来。
四个人,将姐姐死死钉在地上,动弹不得。
围观群众的指指点点像刀子一样戳过来。
"你看她还死不承认呢。"
"真是不要脸到了极点。"
霍北寻居高临下地看着姐姐,嘴角勾起嘲讽的弧度。
"宋时雨,怎么不跑了?"
"是不是又想找个野男人带你走?"
姐姐死死盯着灵堂里被砸得七零八落的供桌和牌位。
拆灵堂的工人动作很粗暴,木板被一块块撬开,遗像被人从墙上扯了下来。
这些画面在我的眼里被无限放慢。
每一下砸落,都像在我的灵魂上开一道口子。
"枕哥......陆枕......"
姐姐疼得意识有些模糊,嘴里下意识地念出了一个名字。
虞欢耳朵尖,立刻捕捉到了。
她眼睛一亮,大声宣扬开来。
"大家听见了吗!"
"她嘴里还在喊着别的男人的名字!"
"宋时雨,你果然还跟别的男人纠缠不清!"
她捂着嘴,假意叹息。
"你的为人大家都知道了,还装什么贞洁烈女呢?"
我飘在半空,听到那个名字,更加绝望。
陆枕,是姐姐的丈夫。
他们结婚两年了,感情一直很好。
我的事,为什么还要继续牵连无辜的人。
"闭嘴!你这个贱人!"
姐姐猛地转头,冲着虞欢破口大骂。
"哐当!"
一个工人将我的骨灰盒从供桌底下的暗格里翻了出来。
"霍总,这里有个盒子!"
姐姐目眦欲裂。
眼看那人举起锤子,就要朝那个黑色的骨灰盒砸下去。
姐姐突然爆发出了一股极其骇人的力量。
"滚开!!!"
她不顾一切地往前冲。
"咔嚓!"
一声让人牙酸的脆响。
姐姐硬生生把自己的左手手臂扯得脱臼,挣脱了束缚。
她像一头护崽的母兽,猛地扑过去,死死趴在骨灰盒上,将它完全护在自己身下。
而那个工人的锤子,已经因为惯性狠狠砸落下来。
"不要!"
我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不顾一切地飘过去,想用虚无的灵体护住姐姐。
就在锤子即将砸中姐姐后背的千钧一发之际。
一声带着滔天怒火的暴喝在灵堂里炸响。
"你们他妈的在干什么!"
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猛地从旁边伸出,死死抓住了锤子的木柄。
陆枕红着眼眶,一脚将那个拿锤子的工人踹飞出去。
然后转过身,死死盯住霍北寻。
"她是宋时月!"
"是宋时雨的双胞胎姐姐!"
"是我的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