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陆枕的声音像一把刀,劈开了所有嘈杂。
围观的人群突然安静了。
霍北寻听到"双胞胎姐姐"四个字,整个人像被钉在原地。
他嘴唇动了动,但什么声音都没发出来。
陆枕看都不看他,直接跳进被砸烂的供桌残骸中间,单膝跪下。
他小心翼翼地将姐姐从地上扶起来,伸手去查看她脱臼的手臂。
"时月,你怎么样?"
姐姐靠在他怀里,痛得说不出话。
她只是用完好的那只手,死死抱着身下的骨灰盒,不肯松开。
陆枕看着她满身的伤,眼底的杀意几乎凝成实质。
他猛地转头,大步走到霍北寻面前,揪住他的衣领。
"霍北寻,你他妈是不是人!"
"五年前你害死时雨还不够!"
"现在你连她姐姐都不放过!"
霍北寻被揪着衣领,整个人僵硬如石。
他没有挣扎,也没有反击。
他只是死死地盯着地上那个抱着骨灰盒的女人。
她的脸,和宋时雨一模一样。
可她的眼神不是宋时雨的。
宋时雨看他的时候,眼睛里永远带着温柔。
而这个女人看他的眼神,只有恨。
"不可能......"
霍北寻终于发出了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打磨过。
"不可能,宋时雨没有姐姐。"
"她跟我说过,她是独生女。"
陆枕气极反笑。
"独生女?"
"你连她有双胞胎姐姐都不知道,你配说你爱她?"
他一把甩开霍北寻,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调出了一张照片。
照片里,姐姐穿着婚纱,陆枕穿着西装,两人正对着镜头微笑。
照片右下角有一行小字:宋时月与陆枕婚礼纪念。
日期是三年前。
霍北寻看着那张照片,瞳孔骤然放大。
他的视线落在"宋时月"三个字上,整个人晃了晃。
虞欢的脸色瞬间白了。
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声音有些发颤。
"北寻哥哥,别听他的,这肯定是假的。"
"说不定是她花钱P的照片,就为了骗你。"
"现在什么照片不能造假啊?"
陆枕转过头,死死盯住虞欢。
"闭嘴。"
他的目光像刀一样剜过去。
"你这个毒妇,当年在背后给时雨泼了多少脏水,以为没人知道?"
虞欢的脸色更白了,嘴唇抖了抖,躲到了霍北寻身后。
"北寻哥哥,他污蔑我......"
霍北寻没有理她。
他的目光一直黏在姐姐身上,整个人像丢了魂一样。
陆枕蹲下身,用自己的外套裹住姐姐。
他接过骨灰盒,小心地放进随身的背包里。
然后一把将姐姐横抱起来。
"我们走。"
他经过霍北寻身边的时候,停了一秒。
"霍北寻,你最好去查查你身边那个女人。"
"当年宋时雨到底是怎么死的,你心里真的有数吗?"
说完,陆枕抱着姐姐大步离开。
围观的人群自动让出一条路。
刚才还在骂的那些人,此刻面面相觑,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霍北寻站在被砸得一片狼藉的灵堂里。
满地碎木板,碎纸片,翻倒的香炉。
他的目光落在地上那张被他撕成两半的明信片上。
上面的字已经被泪水洇糊了大半,但还能勉强辨认出几个字。
"姐,替我......"
他弯下腰,捡起那两半碎纸。
手指在发抖。
虞欢试探地凑上来,伸手去拉他的胳膊。
"北寻哥哥,我们走吧。"
"这件事肯定有蹊跷,说不定那个男人和那个女人是一伙的。"
"他们就是想骗你的钱......"
"够了。"
霍北寻甩开她的手,声音冷得像冰。
他攥着那两半明信片,转身走出了灵堂。
虞欢愣在原地,脸上的表情一瞬间闪过慌乱。
但很快被她压了下去。
她理了理头发,踩着高跟鞋快步跟了上去。
我飘在空荡荡的灵堂里,看着满地的狼藉。
"时雨,姐姐带你走,我们不在这了。"
姐姐刚才说的最后一句话还回荡在我耳边。
那一刻,我突然觉得,也许这场荒唐的戏,终于要收场了。
可我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