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我在寡妇村当兽医 > 第10章 自食恶果

两个人看看时间差不多了,李桂枝就站在院门口扯开了嗓子。
“陆平安!你给我出来!”
声音又尖又脆,像炸鞭炮,半个村子都听见了。
陆平安从后院跑出来,手里还拿着猪食勺,一脸无辜:“咋、咋了?”
“你说咋了?”李桂枝叉着腰,脸红红的(其实是掐的),“你昨晚是不是又偷看我洗澡了?”
“我、我没有!”陆平安往后退了一步。
“没有?那我在窗户上看见的影子是谁?”
“那是、那是野猫!”
“野猫会穿衣裳?”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声音越来越大。还故意追打了起来,就快要打到李婶家门口,停下来了。
街坊邻居的灯一盏一盏亮起来,有人推开门探出头看,有人披着衣服走出来。
“咋了咋了?”隔壁的王大娘裹着棉袄出来了。
“李桂枝跟陆兽医吵架了。”
“为啥?”
“说陆兽医偷看她洗澡。”
“哟,哟,哟”
人越聚越多,围了一圈。赵玉娥裹着棉袄出来了,靠在墙根嗑瓜子,看热闹不嫌事大。周晓敏也站在远处张望,手里还攥着块手帕。连村长都披着衣服过来了。
李桂枝越说越来劲,指着陆平安的鼻子骂:“你个色狼!不要脸!我明天就让你搬走!”
陆平安缩着脖子,一脸委屈:“我真没有……你冤枉我……”
“冤枉你?我亲眼看见的!”
两个人正吵得热闹,旁边的大婶们开始劝了。
“桂枝啊,算了算了,陆兽医也不是故意的。”
“就是就是,年轻人嘛,难免……”
李桂枝脸红得更厉害了:“你们还帮着他说话?”
赵玉娥嗑着瓜子,慢悠悠来了一句:“桂枝姐,你也别太生气。你一个人,也需要人照顾。陆兽医要是真喜欢你,那也是好事嘛。”
赵玉娥对陆兽医笑了一下,又挤眉弄眼几下,补充到,“那么好的男人,你不要,俺就要咯,俺可不怕别人笑话。”
众人哄笑。
李桂枝气得跺脚:“谁要他照顾!”
陆平安脸也红了,低着头不敢看人。
就在这时,李婶家忽然传来一声尖叫——
“啊,啊,啊!”
那声音又尖又细,像指甲刮黑板,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拽了过去。
“咋了咋了?”
“好像是李婶在叫。”
“去看看!”
人群呼啦啦往李婶家门口涌。陆平安和李桂枝对视一眼,也跟着过去了。
李婶家的门半开着,李婶站在门口,脸色煞白,手指着屋里,嘴唇哆嗦了半天说不出话。
有人探头往屋里一看——
刘老四靠着门板,瘫在地上,脸红得跟猪肝似的,裤子褪了一半,露出一截干柴似的大腿。他还在打呼噜,嘴角流着口水,手还攥着酒瓶子。
空气凝固了两秒。
然后炸开了锅。
“刘老四?他咋在这儿?”
“裤子都没穿好!”
“这是……这是偷腥来了?”
“李婶,你们俩……”
李婶脸涨得通红,跺着脚:“不是!不是你们想的那样!他、他自已来的!我不知道!”
但没人信。刘老四的衣服皱巴巴的,鞋也脱了一只,加上那半褪的裤子,怎么看都不像是“自已来的”。
刘老四被吵醒了,迷迷糊糊睁开眼,看见一圈人围着他,吓了一跳:“咋、咋了?”
他低头一看自已的裤子,脸刷地白了。
“不是……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那是哪样?”有人问。
刘老四张了张嘴,说不出话。他脑子还是糊的,昨晚的事断断续续,记不太清。只记得陆平安请他喝酒,然后……然后就不知道了。
他抬头找陆平安,陆平安正站在人群后面,一脸无辜。
“你、你……”刘老四指着陆平安。
陆平安歪着头:“我咋了?刘大叔,我说了不要你喝那么多,你偏不信,你看,你喝多了,怎么跑到李婶家来了?”
刘老四气得说不出话。
这时候,一个女人的声音从人群外传来:“让开!让开!”
是刘老四的老婆——不对,刘老四是光棍,哪来的老婆?
是刘老四的嫂子,一个五十多岁的胖女人,手里拎着擀面杖。她挤进人群,看见刘老四那个样子,脸都绿了。
“刘老四!你个不要脸的东西!”她抡起擀面杖就朝刘老四打去,“丢人现眼!丢到李婶家来了!”
刘老四抱着头往外跑,裤子差点掉了,一边跑一边喊:“嫂子!嫂子!你听我解释!”
“解释啥解释!回家!”
擀面杖噼里啪啦打在刘老四背上,打得他嗷嗷叫。
他顾不上裤子了,提溜着就往家跑,跑得比兔子还快。嫂子的擀面杖追着他打,一直打到村口,刘老四脚下一绊,摔了个狗啃泥,嫂子上去又补了两下。
“让你不学好!让你丢人!”嫂子一边打一边骂,“老刘家的脸都让你丢光了!”
刘老四趴在地上,抱着头,一声不敢吭。他脸上全是泥,鼻子磕破了,血混着鼻涕流下来,看着又惨又好笑。
人群笑得前仰后合。
“刘老四这回丢人丢大了!”
“看他以后还敢不敢!”
“李婶也是,家门不关好,让人钻进去了。”
李婶站在门口,脸一阵红一阵白,嘴唇哆嗦了半天,最后“砰”地把门关上了。
人群慢慢散了。
陆平安和李桂枝往回走。走远了,李桂枝终于憋不住了,捂着嘴笑得蹲在地上。
“你、你看见刘老四的裤子没?”她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半截大腿露在外面,白花花的……”
陆平安也笑了,但没敢笑太大声。
“你咋想到让他去李婶家的?”李桂枝擦了擦眼泪。
陆平安挠了挠头:“李婶不是跟他一伙的吗?让他们互相咬去。”
李桂枝看着他,目光柔柔的,带着点不一样的东西。
“陆平安,”她忽然说,“你这个人,真坏。”
陆平安脸红了:“别瞎说,我这叫有仇必报。”
“行,有仇必报。”李桂枝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土,凑近他,压低声音,“不过,你偷看我洗澡的事,还没说清楚呢。”
陆平安脑子“嗡”的一下:“那、那不是演戏吗?”
“演戏?”李桂枝歪着头看他,“你确定?”
陆平安不说话了。
李桂枝笑了,在他脸上轻轻捏了一下:“逗你玩的,怂样。”
她转身走了,留下陆平安一个人站在阳光下,脸上火辣辣的。
远处,刘老四的惨叫声还在风里飘荡,夹杂着擀面杖的闷响。
全村人都听见了。
这一夜,很多人都没睡好。
不是因为吵,是因为笑得太厉害,肚子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