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御用烘焙师 > 第9章 前夫再作妖与贵人出手

又过了三日,暖香阁的生意越发稳当。
林暖暖趁着清晨人少,试着用剩下的边角料捣鼓新玩意儿——
将红薯蒸熟捣泥,掺入少量糯米粉和桂花蜜,搓成小丸子,裹上芝麻在油锅里浅浅一炸,捞起后滚一层薄薄的糖霜,取名“金玉薯球”。
外皮酥香,内里软糯,一出锅就香气四溢,引得路过的行人频频侧目。
苏婉娘正低头给新进的布匹分类,脸上难得有了笑脸:
“暖暖,你这脑袋瓜子咋长的,随便一弄就这么香。我看这薯球定价三文两个,准好卖!”
话音刚落,街口就传来一阵不和谐的喧哗。
几个穿着皂隶服、腰挎铁尺的衙役大摇大摆地走了过来,领头的是个山羊胡、三角眼的中年小吏,手里捏着一卷文书,满脸的倨傲。
而他身边,跟着个一瘸一拐、鼻青脸肿、嘴巴还微微肿胀的王大富。
王大富那日被辣椒伤了元气,在家躺了好几天,嘴上虽然好了些,但嗓子还哑着,一双眼睛怨毒地盯着婉娘布铺,像是淬了毒的蛇。
“就是这儿!钱爷,就是这两个刁妇!无证经营,乱卖吃食,还殴打良民!”
王大富哑着嗓子,指着林暖暖和苏婉娘,恨不得把她们生吞活剥。
那姓钱的小吏走到暖香阁门口,一脚踹翻了门口摆着的“今日特价”小木牌,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地哼道:
“谁是掌柜的?出来回话!”
苏婉娘脸色唰地白了,手里的布匹掉在柜台上。
她认得这人,是县衙户房专管商税登记的小吏钱贵,出了名的雁过拔毛,和王大富这种地痞素有勾连。
“钱、钱爷,”
苏婉娘强作镇定地走出去,从怀里摸出一张盖着红戳的纸,
“我们不是无证经营,这是前几日刚办的暂营文书,官爷您看……”
“暂营?”
钱贵一把夺过文书,看都没看,嗤笑一声,三下两下就给撕了,
“这玩意儿过期了!现在县太爷有新规,凡是售卖入口之物,必须有专门的‘食肆准照’!你们有吗?”
“那……是什么时候的新规?我们没听说啊!”
苏婉娘急了,这分明是故意刁难。
“昨天刚下的!”
钱贵眼睛一瞪,把手里那卷新文书抖开,上面确实写着新条例,但发布日期却是被涂抹后重新填写的,
“没有准照,就是非法牟利!按律,查封店铺,罚款二十两!拿钱来,不然现在就给你们贴封条!”
二十两!
这对刚起步的暖香阁来说,简直是天文数字,把铺子卖了都不够。
“你们、你们这是明抢!”
苏婉娘气得浑身发抖,眼圈瞬间红了,
“王大富给了你们多少钱?让你们这么昧着良心坑人!”
“放屁!这是秉公执法!”
钱贵被戳到痛处,恼羞成怒,挥手对身后的衙役道,
“给我封!把这破摊子砸了!”
几个衙役就要上前掀摊子。
周围看热闹的商贩、住户越聚越多,都是敢怒不敢言,谁都知道钱贵和王大富穿一条裤子,民不与官斗。
林暖暖一直在旁边冷眼看着,手里的笊篱还滴着油。
她将笊篱往油锅边一搁,用抹布擦了擦手,走上前一步,将苏婉娘往身后一拉,自已挡在前面。
“慢着。”
她声音不大,却透着冷意,目光直直射向钱贵,
“钱爷是吧?您确定这新规是县太爷昨天刚颁的,还要追溯既往,连暂营文书都不认?”
“废话!官印在此,还能有假?”
钱贵晃了晃文书,一脸不屑地看着这个黄毛丫头。
“好。”
林暖暖点点头,没再看他,而是猛地转过身,面向围观的几十号街坊邻居,提高了嗓门,声音清脆响亮,带着一股子委屈和愤懑,却条理清晰:
“各位叔伯婶子,街坊邻居们!大家都看到了!我们暖香阁老老实实做生意,东西干净便宜,大家也是有目共睹!
如今这位钱爷,拿着一份不知真假的新规,连衙门正经发的暂营文书都给撕了,张口就要封店,还要罚二十两银子!”
她指着钱贵和王大富,眼圈也故意红了,显得楚楚可怜却又倔强:
“咱们西街做小本生意的,谁家容易?今天他能无缘无故封了我的店,明天是不是就能说各位的豆腐摊、茶水铺不合格,想怎么罚就怎么罚?
以后谁还敢在咱们西街安心开店?这还有没有王法了?!”
这话一出,瞬间点燃了众人的情绪。
暖香阁这几日的好名声起了作用,加上大家对胥吏盘剥的积怨已久。
那个经常来买糕的挑夫老王第一个忍不住了,吼道:
“就是!凭什么封人家店?林姑娘卖的糕又便宜又好,比那如意楼的黑心馒头强多了!”
“对啊!昨天还帮我娘带了块糕回去,老太太吃得可顺口了!”
“这不明摆着欺负人家两个孤苦无依吗?”
“太黑了!以后咱们还怎么做生意!”
一时间,群情激愤,指责声、议论声嗡嗡作响,把几个衙役给围在了中间。
钱贵没想到这小姑娘这么会煽动民意,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想发作又怕激起民变,到时候闹大了也不好收场。
王大富见势不妙,扯着嗓子喊:
“造反啊你们!敢妨碍公差!”
“我们哪敢妨碍公差?我们是求钱爷给个说法!”
林暖暖立刻顶了回去,堵得王大富哑口无言。
场面一时僵持住了。
钱贵骑虎难下,封也不是,不封也不是,只得恶狠狠地指着林暖暖:
“好你个牙尖嘴利的丫头!行,今天算你狠!但这罚款和封条,你们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咱们走着瞧!走!”
撂下狠话,几个人灰溜溜地挤开人群走了。
回到铺子里,苏婉娘腿一软,扶着柜台直掉眼泪:
“这可怎么办?二十两,我们去哪儿弄啊?这些人肯定不会罢休的。”
林暖暖给她倒了杯水,眉头紧锁。
她也没想到对方会用官方手段来打压,这比地痞流氓难对付多了。
那一整天,铺子里的气氛都很低迷。
虽然街坊们都表示支持,但一想到那二十两罚款的威胁,两人的心都悬着。
然而,世事难料。
第二天一大早,西街就炸开了锅,传开了一个惊人的消息。
“听说了吗?县衙的钱贵钱爷,昨晚被革职查办了!”
“真的假的?怎么回事?”
“说是被人翻出了旧账,几年前收受如意楼贿赂、帮着做假账的事儿发了!
都察院直接来人拿的,雷霆手段!”
“还有那个王大富,昨晚在赌场输红了眼,想赖账,被一群不知哪来的狠人打断了腿,扔在乱葬岗边上,现在还在医馆嚎呢!”
苏婉娘听到这个消息时,手里的剪刀差点扎到手,惊得嘴巴都合不拢:
“暖暖,这、这是谁干的?报应来得也太快了!”
林暖暖正在和面,闻言动作顿了顿,脑海中瞬间闪过十二皇子萧景和的脸,还有那个一脸笑意的老者。
这手段却又都不像。
都察院?
雷霆手段?
打断腿的“不知名狠人”?
她走到门口,望向街角。
今天,那辆平日偶尔出现的马车,今日倒是没有出现。
但她心里清楚,这绝不是简单的巧合。
“姐,”
她回过头,神色平静,拍了拍手上的面粉,
“这世上,恶人自有恶人磨。咱们只管把生意做好,把点心做得更好吃,其他的,有人会替咱们操心。”
苏婉娘似懂非懂:
“你是说,那个总来找你的小少爷?”
“或许吧。”
林暖暖没明说,但心里那杆秤已经开始倾斜。
那个神秘的马车里,肯定是保护皇子的人,权势之大,远超她的想象。
他不仅在暗中观察,更在关键时刻出手保护。
这份人情,她记下了。
但这究竟是单纯的惜才,还是另有所图?
她还得再瞧瞧。
眼下,危机解除,暖香阁又能安稳一段日子了。
她得抓紧这来之不易的和平,赶紧把生意做大做强,只有自已真正立起来了,才不会永远指望别人的庇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