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展开调查
苏鸣说到这里停了一下，看了看吴哲。见吴哲示意他继续，苏鸣才接着说。
“所以我个人认为这是一起有预谋的入室杀人抢劫案，目前我觉得最重要的事有两件。”
“一是追查那个‘清清’的下落，他借完王猛的手机后打了辆出租车离开。我们要找到那个出租车司机，查清楚她去了哪里。”
“二是走访全市的娱乐场所，特别是中高端场所。像死者这样的情况应该不会去太低档的地方。看看能不能找到跟死者关系密切的女性，也许‘清清’就在其中。”
当苏鸣说完了自已的所有的想法，会议室里安静了两三秒，然后掌声就响了起来。
不是那种礼节性的鼓掌，而是真真切切地认可。
郑有会扭头看了看吴哲，笑着说：“吴队呀，这下局里真是给我们送来了一个有真本事的小家伙了，改天你得好好谢谢领导！”
“感谢的电话，我早已经打过了。但梁局给我的电话更多。就给了我十天的时间。我这已经是坐立不安了，到时候破不了案，棍子就要敲到我的脑袋上了。”
这句话说完，下面就一阵笑声。
指导员乔美霞右手食指往上指了指，
“没办法，现在上面的要求就是命案必破，局长也没办法，破不了案该打的板子一样打到他身上。”
“好了，不说这个了。下面我进行一下分工。”
“宇航，你和小兵再带几个联防队员去出租车公司，会后我给你们调几个人，尽快搞清楚那个女人坐的出租车是哪一辆去了哪里？”
“我和小苏一组，去各大娱乐场所走一趟，找一找王浩然的线索。”
“指导员和老郑看家，有什么事打我电话。”
“一鸣就等着建明回来，核实一下王猛那个盗窃案，跟黄二、林小海的口供能不能对上。如果没有问题，就把王猛的案子移交给下面的派出所，我们的人手不多，要把全部精力放在906案上，没功夫搞这些。”
......
“吴队，我们先去哪？”
吴哲靠在副驾驶上想了想，
“先去开发区那边吧。那边高级场所比较多，王浩然公司在开发区，他应该对那一带比较熟悉。”
两人运气出奇的好，刚来到第二家，一个叫“夜朦胧”的夜总会就得到了他们想要的消息。
虽然是白天，但里面已经在做营业的准备了。
服务员在擦桌子，调酒师在吧台后面摆酒。
一个穿着黑色西装，三十来岁的男人迎上来，
“两位先生，我们晚上七点才营业，现在还没准备好。”
吴哲掏出证件亮了一下，
“刑警队的，找你们负责人问点事。”
西装男的表情立刻就变了，
“两位警官里面请，我去叫领班。”
不一会儿，一个打扮精致的女人走了过来，自我介绍姓周，是这里的领班。
吴哲把王浩然的照片递过去。
周领班看了一眼，马上就认了出来，
“这不是王总吗？他是这里的常客。”
“常客？”
“对，差不多一周来个两三次吧。出手很大方，我们这的姑娘都愿意陪他。他出了什么事？”
“这个你不需要知道。他跟你们这的哪个姑娘的关系最好？”
周领班想了想，
“应该是飘飘，王总每次来都点她，有一两个月了。”
“飘飘？真名叫什么？”
“王雪瑶，二十三四岁，个子不高，长得挺漂亮的。”
“那这个叫王雪瑶的住址你知道吗？”
周领班走到前台翻了翻登记本，抄了一个地址过来。
“这是她租的房子，在城东的花园小区。”
......
城东的花园小区是个老小区，没有电梯。
两人爬上五楼，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个女生的声音：“谁啊？”
“物业的，查一下水表。”
吴哲随口编了个理由。
门开了一条缝，一个穿着睡衣的年轻女人探出头来，打量了一下站在门外的两个男人。
“抄水表的？我怎么没见过你们？”
吴哲直接亮出证件，
“刑警队的，你是王雪瑶？”
女人的脸色一下就变了，下意识地想关门。
苏鸣手快，一把撑住了门框。
“别紧张，就是找你了解点情况。配合一下。”
王雪瑶犹豫了几秒，让开了门。
两人进了屋，房子不大，一室一厅，收拾得还算是干净。
“王雪瑶，你换身衣服，跟我们回去一趟。例行询问，问完就送你回来。”
二十分钟后，王雪瑶就坐在了刑警队的审讯室里，还是吴哲主审，苏鸣记录。
“飘飘小姐，你的真实姓名是什么？”
“王雪瑶。”
“知道为什么请你来吗？”
“不知道。警官，我好像没犯什么事吧？你们这么兴师动众地把我带来，像审犯人一样审我，这不合适吧？”
“哟，懂的不少啊。王雪瑶，你觉得没什么事我们会请你到刑警队来吗？少跟我废话，我问你，你认不认识王浩然？”
王雪瑶的表情明显变了，但很快又恢复了正常。
“认识，不光我认识，我们那儿好多姐妹都认识。”
“你和王浩然什么关系？”
“那还能有什么关系。就是他来我们那，我陪他喝喝酒、唱唱歌。客人嘛，不是都这样。”
“昨天夜里十二点左右，你在哪里？”
王雪瑶表情明显有点慌乱，但嘴上还是说道：“在出租屋。”
“你确定你在出租屋？你可得想仔细了，我们这可不是派出所。”
“确...确定。”
吴哲啪的一声拍了一下桌子，声音不大，但在王雪瑶的耳朵里就像个惊雷。
“王雪瑶，我和你说，王浩然昨天晚上死了，谋杀！”
王雪瑶猛地抬起头，眼睛都瞪圆了，嘴唇微微发抖。
“我们从夜朦胧夜总会的工作人员那里得知，你前几天可是扬言要找人弄死他的。”
“怎么？这么快就忘了，还要我们帮你回忆回忆吗？”
王雪瑶突然激动起来，
“警官，这不关我的事啊！我可没杀他！”
“那你为什么要跟别人说，要找人弄死他？”
“警官，上周我确实跟王浩然吵了一架。那个王八蛋，耍了老娘快两个月，说要给我一万块钱，结果只给了我三千。”
“钱太少了，我就跟他吵了起来。后来我找了两个老乡，把他约出来，他才又给了我五千。妈的，还少我两千。”
“从那天后我就没见过他了。”
“这个王八蛋，平常看起来穿的人模狗样的，我听其他姐妹说他在开发区还有个挺大的公司，没想到抠门成这样。”
“警官，我和你们说，这家伙花心的不得了，跟很多人都有一腿。”
“哦？那你说说，都和谁有一腿？”
“那可太多了，我们那儿好多姐妹都跟他有过关系。”
吴哲看她越说越来劲，敲了敲桌子。
“王雪瑶，你们那些狗屁倒灶的事我们不想知道。你还没正面回答我的问题，昨晚十二点几究竟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