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快跑啊!教官疯了!”
方阵里瞬间炸开了锅。
几十个新生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往后撤。
场面一度失控。
推搡之间,几个女生直接摔倒在地。
眼看就要被后面涌上来的人踩在脚下。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纤细的身影逆着人流,犹如离弦之箭般冲了上去。
“初初!你干嘛去!快回来!”
李圆圆在后面吓得尖叫破音。
白初充耳不闻。
她当然不能退。
赵铁柱现在完全是被那股暴躁的妖气支配了躯体,力大无穷。
要是真让他冲进人群,今天这操场上非得见血不可。
大庭广众之下,掏桃木剑或者画符显然是不可能了。
白初深吸一口气。
瞬间将体内那股纯正的阴寒灵力尽数逼向四肢百骸。
不用法术?
那就来点简单粗暴的物理超度!
“吼——”
赵铁柱双眼翻白,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他挥舞着沙包大的拳头,直奔白初的面门砸来。
拳风呼啸,带着一股令人作呕的桃花腥味。
白初不退反进。
脚下猛地踏出一个标准的马步。
上身微侧,精准避开这一记重拳。
紧接着,右拳紧握。
灵力悄无声息地汇聚于指关节。
“第一式,弓步冲拳!”
白初低喝一声。
拳头如同出膛的炮弹,结结实实地砸在赵教官的左肩肩井穴上。
“砰!”
一声沉闷的肉搏声响起。
赵铁柱那将近一米九的魁梧身躯,竟然被这一拳砸得硬生生停住了脚步。
一丝肉眼可见的粉红色雾气,顺着他肩头的毛孔被硬生生逼了出来。
但这还没完。
妖气受挫,赵铁柱越发狂躁。
他反手一记凶狠的横扫千军。
白初身形灵活地矮身下潜,顺势一记扫堂腿。
“挡击冲拳!”
“穿喉弹踢!”
一套标准、干脆利落的军体拳。
在白初手里硬生生打出了残影。
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的动作,全都是拳拳到肉的硬核招式。
每一拳,都精准无比地轰在赵铁柱周身的大穴上。
“砰砰砰——”
沉闷的击打声在鸦雀无声的操场上回荡。
周围的新生和辅导员全看傻了。
一个个张大嘴巴,仿佛下巴都要脱臼了。
这还是那个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女大学生吗?
这特么是哪个人形暴龙转世吧!
“最后一招,马步击响!”
白初眼神骤冷。
准确抓住了赵铁柱右肋下的那个致命空档。
那是昨天她用望气术看出的妖气命门!
腰部猛然发力,右拳带着破空之声。
狠狠凿在了赵铁柱的右肋处。
“噗——”
赵铁柱如遭雷击,浑身猛地一僵。
他张开大嘴,一口黑血混着浓烈的粉红色雾气。
直接喷了出来。
那团残余的桃花妖气刚一接触到正午毒辣的阳光。
瞬间发出“滋滋”的声响,化作一缕青烟彻底消散。
妖气一散,赵铁柱眼中的翻白瞬间褪去。
高大的身躯像抽去了骨头一样。
“扑通”一声,仰面栽倒在塑胶跑道上。
全场死寂。
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惊恐地盯着白初。
生怕这女杀神杀红了眼,连他们一块儿揍。
白初慢条斯理地收起架势。
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刚才为了不伤到赵教官的心脉,她对灵力的控制精细。
这会儿也是累得够呛。
胸口的黑玉牌微微发热,似乎是晏九在玉牌里不满地冷哼了一声,嫌她为了救凡人浪费力气。
“教……教官被打死了?”
李圆圆捂着嘴,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死不了,睡一觉就好了。”白初淡淡地回了一句。
话音刚落。
地上的赵铁柱突然猛地咳嗽了两声,悠悠转醒。
他捂着那只被白初最后一下连带擦中的、乌青发紫的右眼。
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嘶——老子这眼眶怎么跟被大卡车撞了似的?”
辅导员赶紧冲上前把他扶起来。
结结巴巴地把刚才白初单方面“殴打”他的事情说了一遍。
本以为赵铁柱这种暴脾气肯定要发飙。
谁知他愣了三秒后,猛地推开辅导员。
大步流星地走到白初面前。
新生们吓得齐齐后退,以为他要报仇。
赵铁柱却目光灼灼地盯着白初。
猛地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好丫头!这套军体拳打得炉火纯青啊!”
他不仅没生气,反而激动得直拍大腿。
完全不顾那只乌青的熊猫眼。
“动作标准,发力刚猛,没有个十年的童子功绝对打不出这力道!”
赵教官像看绝世宝贝一样看着白初。
“老实交代,你丫头入伍前在哪个连队待过?这拳法,简直内行得不能再内行了!”
全班同学集体绝倒。
这教官是不是被揍出斯德哥尔摩综合征了?
白初嘴角微微抽搐。
脸不红心不跳地扯谎:“教官过奖了,我从小在公园跟着退休老头练的。”
“难怪!高手在民间啊!”
赵铁柱深信不疑,大手一挥。
“今天这事儿不怪你,是我自已训练低血糖犯晕了!”
“为了表彰白初同学见义勇为,全班原地解散,提前干饭!”
“耶——教官万岁!白初万岁!”
劫后余生的新生们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
一场差点酿成惨剧的危机,就这么被白初用生猛的方式化解了。
不仅没暴露身份,还白捡了个教官小迷弟。
只不过,刚才那一番精细的灵力操作,实在太消耗体能。
经过一场剧烈的体力消耗,白初饿得前胸贴后背。她冲向食堂打饭,负责打红烧肉的食堂大妈手抖得像得了帕金森,就在这时,“吧嗒”一声,一样东西从大妈的袖口掉进了白初的餐盘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