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时间祖巫:我开局截了三清! > 第10章 第10章

那里,十一枚血茧正因为他散发出的恐怖气场而剧烈震动。
最靠近他的帝江血茧,空间法则几乎要失控,试图撕裂虚空逃离这股压制;而那枚通体赤红、燃烧着南明离火的祝融血茧,则发出了不屈的咆哮,似乎想要与这位“大兄”争个高下。
“都给我……静下来!”
烛阴猛地踏出一步。
轰——!
盘古殿那坚不可摧的地面,竟被他这一步踩出了密密麻麻的裂纹。
左手中的玄黄宝塔瞬间涨大,化作万丈之巨,将整座盘古殿的核心地带完全笼罩。玄黄母气如大雨般落下,带着足以镇压诸天神佛的伟力,强行将那十一枚暴动的血茧按在了原地。
“大兄在此,尔等安敢放肆?”
烛阴的声音在大殿内回荡,带着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血脉压制。
他能感觉到,这些尚未完全化形的弟妹们,正处于某种极度不安的状态。他们是盘古精血所化,骨子里刻着战天斗地的狂傲。但在现在的他面前,这种狂傲显得如此幼稚。
他的右手权杖一挥,一道温和的时间长河虚影横跨大殿,将那些暴躁的煞气一点点温柔地抚平。
打一棒子,给一个甜枣。
他在确立自已的地位,作为十二祖巫之首,他不需要一群只知道打架的莽夫,他需要的是一支能随他一起掀翻这洪荒棋盘的无敌铁军。
“我截了三清的底蕴,夺了天道的功德。这盘古正宗的名头,我巫族接了。这洪荒大地的霸权,我烛阴……也要了!”
他低头看着自已的双手。
体内的《九转玄功》正在疯狂运转,那融合了混沌祖气与紫色神纹的力量,正在每一寸经络中咆哮。他知道,这仅仅是开始。
不周山外的天道之眼或许还在窥视,玉京山上的那位老道或许已经心生感应,西方大地的魔祖或许正在狂怒。
但,那又如何?
他抬头仰望盘古殿那幽深的天顶,仿佛穿透了层层虚空,看到了那高坐紫霄宫的虚影。
“鸿钧,这第一局,是我赢了。”
他嘴角勾起一抹狂放的弧度。
就在这时,那尊被他镇压在左手的玄黄玲珑宝塔,突然剧烈颤动了一下。在宝塔的最内部,那个曾经响起过的神秘声音,再次带着一丝玩味,幽幽传出:
“小辈……你的野心,大到让吾都感到惊讶。但你可知道,那石棺里的东西……从来不是这个世界的礼物,而是……诅咒?”
烛阴的眼神猛然一缩。
他猛地握紧权杖,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
“诅咒?”
他冷笑一声,语气中透着一股让诸神战栗的狠厉。
“若是能让这天翻过来,便是万劫不复的诅咒,老子也认了!”
他回过身,不再理会那宝塔的蛊惑,而是将目光投向了不周山那直插云霄的山脊。
那里,有一场更宏大的因果,正等待着他去亲手斩断。
而在他身后,那十一枚血茧在感受到这股绝世杀机后,竟诡异地安静了下来,仿佛在向这位新生的王者,献上最虔诚的臣服。
盘古殿的大门,在一声沉重的轰鸣中,缓缓开启。
外面的世界,洪荒的初风,带着血腥与灵气交织的气息迎面而来。
烛阴手托宝塔,踏步而出。
“洪荒,我来了。”
在那遥远的天际,一道黑色的雷霆划破长空,似乎在回应这位变数的宣言。
量劫的齿轮,在这一刻,被推向了一个谁也无法预知的深渊。
血色的迷雾在这座宏伟得近乎神迹的大殿内缓缓流淌。
苏辰,或者说现在的时间祖巫烛阴,正静静地伫立在血池边缘。他的指尖轻轻摩挲着那柄通体漆黑、流转着银色星沙的时间权杖,权杖顶端的晶石每闪烁一次,周围虚空流动的速度便会随之发生诡异的偏移。
“诅咒吗?”
他低声呢喃,目光深邃地掠过左手中那尊逐渐沉寂下来的玄黄玲珑宝塔。
塔身之内,那个苍老而玩味的声音在吐出“诅咒”二字后,便彻底隐匿了声息。但苏辰能感觉到,一股若有若无的紫色气息,正如附骨之疽般缠绕在宝塔的底层,与那一成开天功德死死纠缠。
这种力量,不属于洪荒,甚至不属于他认知中的任何一种天地法则。
它更像是一种……被刻意遗忘的残渣。
苏辰冷哼一声,五指猛然收紧。恐怖的肉身力量配合着九转玄功的霸道意志,生生将那股试图溢出的紫气按回了宝塔深处。
“管你是什么纪元的残党,进了这盘古殿,是龙得给我盘着,是虎得给我卧着!”
他转过身,没有急着离开,而是将目光投向了血池更深处的漆黑阴影。
化形之后,他与这座盘古殿的联系变得前所未有的紧密。在他的感知中,这座大殿并非死物,而是一颗仍在微弱跳动的心脏——父神盘古留给这片天地最后的余温。
他顺着那种血脉相连的感应,一步步走向大殿的最深处。
每走一步,脚下的石板便会浮现出一道暗红色的纹路,仿佛在欢迎这位新生王者的巡视。
穿过重重血色纱幕,一座巨大的、通天彻地的赤红石柱呈现在苏辰眼前。
不,那不是石柱。
那是盘古的脊梁骨,也是支撑起整座盘古殿的根基。石柱之上,密密麻麻地刻满了无数玄奥的图腾,有巨人开天、有神魔陨落、更有无数连苏辰都无法辨认的古老战争。
而在石柱的底端,一个拳头大小的空洞正散发着幽幽的微光。
苏辰走近一瞧,瞳孔骤然收缩。
在那空洞之中,竟然悬浮着一滴凝固的、紫黑色的血液。
这滴血与周围生机勃勃的祖巫血髓截然不同,它散发着一种极致的毁灭与衰败气息,仅仅是注视着它,苏辰脑海中就响起了无数生灵绝望的哀嚎。
“这就是那石棺内残留的东西?”
苏辰心中升起一丝明悟。
刚才那场近乎死局的博弈,让他明白,当初盘古开天辟地,或许并不仅仅是为了演化洪荒,更像是在这无尽混沌中,强行劈开了一座囚牢,想要镇压某些连他也感到忌惮的东西。
而这滴紫黑色的血,就是泄露出来的“毒素”。
【叮!检测到宿主发现‘旧纪元余烬’,系统任务更新:守护盘古殿,防止余烬扩散。】
【奖励:后手加固权限、盘古殿绝对掌控度+10%】
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中炸响,苏辰嘴角勾起一抹狠厉。
“想要老子的命,还要毁老子的家?”
他猛地举起时间权杖,体内的混沌祖气混合着时间法则,化作一张密不透风的银色大网,瞬间将那滴紫黑色的残血重重包裹。
“时空锁死,万年孤寂!”
随着苏辰的一声暴喝,那处空洞周围的时间流速瞬间被拉长到了极致。外界过去一秒,内部或许已经过去了千载。在极致的时间磨损下,那滴残血散发的紫色光芒逐渐暗淡。
但他知道,这仅仅是治标不治本。
他必须变得更强,强到能彻底炼化这股外来力量。
处理完这致命的隐患,苏辰回过头,看向那十一枚正在血池中沉浮的血茧。
那是他的弟妹,是巫族未来的脊梁。
此时的帝江,茧壳上空间波动剧烈,仿佛随时会破空而出;后土的血茧则最为安静,厚重如大地的气息不断滋养着整座大殿;那爱闹腾的祝融,甚至已经在茧里发出了阵阵闷雷般的鼾声。
苏辰的眼神柔和了几分,但很快又被冷冽取代。
“洪荒这盘棋,变数太多。鸿钧、罗睺、天道……没一个是省油的灯。”
他很清楚,自已化形引发的动静已经彻底惊扰了天机。现在的盘古殿,虽然有先天阵法护持,但在那些大能眼中,恐怕已成眼中钉。
他不能一直留在这里,他需要资源,需要功德,更需要提前斩断那些针对巫族的算计。
“就给你们留下最后一道防线吧。”
苏辰深吸一口气,双手结印。那是他在九转玄功突破第四转后,领悟出的血脉神通。
“以我之名,唤祖之灵!”
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纯至极的金色祖血喷洒在半空。权杖挥舞,将这团血液化作十二道流光,分别没入十一枚血茧。
最后一道流光,则直冲殿顶。
轰隆隆!
整座盘古殿剧烈颤抖,大殿上方的混沌气息瞬间凝固,化作了一尊足有万丈之巨的时间沙漏影子。
这尊沙漏与苏辰的神魂相连,只要有生灵试图强闯盘古殿,沙漏便会瞬间倒转。除非来人的道行能高过苏辰十倍,否则便会被卷入无尽的时间乱流,在瞬息之间耗尽寿元,化作枯骨。
“帝江,后土……好好睡吧。”
他最后看了一眼这幽暗而温暖的大殿,眼神中再无眷恋,转身走向那扇紧闭了无数纪元的青铜大门。
“这洪荒,该听听我的声音了。”
沉重的推门声,如同古老战车的轰鸣,在寂静的不周山底回荡。
苏辰一步跨出。
那一瞬间,原本阴暗、肃杀、充满了血腥气的视野豁然开朗。
入眼处,是无边无际的苍茫翠绿,是足以让凡人瞬间爆体而亡的浓郁灵气,更是那一根撑起整片苍穹、笔直插入云端、看不见尽头的巨大山脊。
这便是不周山。
这便是洪荒!
此时的洪荒,正处于龙汉初劫前的诡秘平静期。虽然偶尔能看到遮天蔽日的凶兽横跨天际,但更多的,是一种蛮荒、原始而又充满了勃勃生机的野性美。
苏辰立在半山腰的一块巨岩上,狂风吹乱了他的长发,却吹不动他如磐石般稳固的身形。
他能感觉到,就在他踏出盘古殿的一刹那,整片天地的气息都发生了微妙的停滞。
天穹之上,那只刚才还狰狞恐怖的黑色雷眼,此刻已经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名为“造化”的厚重感。
但苏辰却发出一声冷笑。
他敏锐地察觉到,虚空中,无数道细若发丝的因果线正从四面八方朝他缠绕而来。
有来自那高高在上的紫霄宫,有来自西方大地的魔气深渊,更有来自那遥远东海的霸道龙威。
“想看老子的底牌?”
苏辰反手收起权杖,人首蛇身的法相在一阵扭曲中,变换成了一名身着黑色长袍、面容刚毅苍白的青年男子。
他隐藏了所有的祖巫煞气,此刻看起来,倒像是一名主修时间法则的新生神灵。
“既然都想玩,那我就陪你们玩场大的。”
他低头看了一眼脚下。
不周山脚下,原本平静的原始森林中,此刻正有一场单方面的杀戮在进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