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失忆后,我把顶流男友当甲方营业 > 第6章 旧物箱曝光:我暗恋他三年,他却为我留了三年空位

宣传照拍完的当天晚上,乔伊失眠了。
不是认床。
而是脸颊上那块皮肤还在发烫。
江屿亲过的地方,洗了两次脸,涂了水乳精华面霜三层东西,但还是烫。像被人盖了个隐形的章。
凌晨两点,乔伊从床上坐起来,放弃了。打开灯,月光小夜灯旁边那个月亮造型的光晕晃了一下。乔伊的目光落在书桌第三个抽屉上。
那本牛皮纸笔记本还在里面。被撕掉的那一页后面全是空白,
只剩最后一页右下角那行小字:下次我一定说实话。
乔伊拉开抽屉,把笔记本拿出来。翻到被撕掉的地方,指尖摸过那排毛边。
撕得很整齐,是用尺子压着撕的。撕的人不想留下任何能认出的痕迹。
但纸是有厚度的。被撕掉的那一页,在下一页上留下了浅浅的压痕。
乔伊把笔记本举到灯下,侧着看。压痕很浅,浅到几乎读不出来。但“几乎”和“完全”之间,隔着乔伊三年的职业训练。辨认模糊信息是公关的基本功。对手放黑料的时候从来不会给你高清原图。
她眯起眼,一个字一个字地辨认那些压痕。
“……今天去他公司楼下等了四个小时。他出来的时候被粉丝围着,没看见我。”
“……陆洲说我疯了。我说疯就疯吧,反正他也不知道。”
“……合约写好了。三十页,比毕业论文都长。宋一橙说我有病,追个人搞成并购案。”
“……明天去找他签。如果他不签怎么办。如果签了怎么办。乔伊你是不是有病。”
最后一行压痕,比前面的都深,像写的人用了很大的力气。
“江屿,我喜欢你。这句话我写在这里,反正你也不会看见。”
乔伊的手指停在那行看不见的字上。
窗外的城市灯光透过窗帘缝隙漏进来,在天花板上投下一道光纹。和出租屋那道裂纹一样,都是细长的、从一头延伸到另一头的光。只是这道还没看熟。就像那个叫江屿的人,还没看熟。
但身体已经开始替他记住所有东西了。
………………
第二天上午,宋一橙杀过来的时候,乔伊正在客厅对着电脑看陆洲发来的舆情日报。
“宣传照路透上热搜了”
乔伊把屏幕转给宋一橙看,“不是节目组买的。”
热搜第八位:江屿恋综宣传照耳红。
配图是昨天拍摄现场的一张路透:江屿从后面环住乔伊的腰,下巴搁在她肩窝里,两个人的耳朵都是红的。评论区已经吵了上万条。
“这是林可可的人拍的?”
宋一橙凑过来看。
“不是。角度不对。林可可的人在化妆间门口,这个角度是摄影师背后。”
乔伊放大图片,指了指画面边缘一个模糊的反光点,“看到了吗?这个反光是手机镜头,不是专业相机。应该是现场工作人员偷拍的。”
“那要不要压?”
“不用。这条热搜对我们是正面。”
乔伊切到数据页面,“耳红话题的实时讨论量是林可可那条‘同款耳钉’的三倍。网友不傻,什么是真的什么是演的一眼就能看出来。”
宋一橙盯着乔伊看了三秒。“你真的什么都想不起来?”
“想不起来。”
“但你会分析。”
乔伊愣了一下
是啊,她不知道怎么当公关,但拿起数据的时候手是稳的。她不记得学过舆情分析,但看到曲线图的时候脑子会自动标注出异常点。她不记得江屿,但被亲到的皮肤会发烫。
宋一橙从包里掏出一个纸箱,放在茶几上。
“本来想过段时间再给你。但看你今天这个状态,应该能接住了。”
纸箱不大,封口胶带已经泛黄。乔伊撕开胶带,打开盖子。
最上面是一张工牌:星耀传媒,乔伊,公关总监。
工牌上的照片里,自已穿着白衬衫,表情冷淡,眼神笃定。像看着一个需要解决的问题。
工牌下面是一沓文件。最上面一份的封面写着《一号项目:恋爱合约执行记录》。
乔伊的手悬在封面上方,没落下去。
“你失忆前,把这个箱子交给我保管。”
宋一橙的声音难得安静下来,没有平时的咋呼,“你说如果有一天你出事了,不记得了,让我在‘合适的时机’给你。我问你什么是合适的时机。你说”
“说什么?”
“等他能让你耳朵红的时候。”
客厅安静了。
乔伊低头翻开那份文件。第一页不是文字,是1张打印的舞台照。江屿在台上唱歌,侧脸对着镜头,灯光打成一片蓝色的雾。和乔伊手机相册里那张一模一样。但这张的背面有字。
圆润横平,是乔伊自已的笔迹。
“第一次见他。校园音乐节。他唱了一首自已写的歌,歌词里有一句‘无人知晓的角落里,我在用心跳记住你的名字’。
当时我想,这个人是谁,为什么会写出我心里的歌词。后来我想,乔伊你完了。你不是想知道他是谁。你是想成为那句歌词里的人。”
门锁转动的声音。
乔伊抬头。江屿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两杯咖啡,目光落在她手里的文件上,落在那个纸箱上。
咖啡杯被放在玄关柜上,发出很轻的一声响。
“你在看什么?”
“我。”
江屿走过来,在茶几对面坐下。没有坐沙发,直接坐在地板上,和乔伊平视。乔伊没有藏那份文件。她把它摊开,放在两个人中间。
“宋一橙给我的。我以前写的。”乔伊翻到第二页。
第二页是一份时间线。从校园音乐节开始,到江屿签约经纪公司,到第一次个人演唱会,到第一次被黑上热搜,到第一次业内拿奖。每一件事后面都标注了日期和一行小字。
“他今天被黑了。陆洲说是对家买的通稿。我让相熟的媒体压了三条,还剩两条在谈。他不会知道。”
“他今天拿奖了。颁奖礼我在后台,他下台的时候从我面前经过,看了我一眼。大概不记得我是谁。”
“他今天开演唱会。我买了内场第三排的票,没敢去。票根夹在这一页后面。”
乔伊翻到那一页,票根还在。内场第三排,正中间。座位号旁边用荧光笔画了一颗很小的星星。
江屿拿起那张票根。
手指捏着边缘,很轻,像捏着会碎的东西。
“那天,”
江屿的声音低下去,低到像在跟自已说话,“那天我在台上找了你好久。
第三排中间空着一个位置,整场演唱会唯一一个空位。我以为是黄牛票没卖出去。”
“是我买的。”
“你为什么不来看?”
乔伊没法回答这个问题。她也不知道。但手指翻到下一页的时候,答案写在上面。
“我不敢。我怕坐那么近,他会看见我。看见我,就会看见我眼睛里藏不住的东西。”
客厅里只剩翻页的声音。一页一页,全是江屿不知道的事。
他被人跟拍,乔伊找人删了照片。
他合约出问题,乔伊连夜帮陆洲改了条款。
他被对家挖坑,乔伊提前截获了黑通稿。
三年。每一件事都有她的痕迹。
但乔伊一次都没让他知道。
最后一页。纸上只有两行字。第一行写着:“明天去找他签合约。理由编好了——工作需要稳定公众形象。他不会怀疑的。他怎么会怀疑呢,他根本不知道我是谁。”
第二行,笔迹比第一行潦草,像写的人手在抖。
“江屿。我写了三十页PPT分析怎么靠近你。现在合约写好了。你要签。你一定要签。因为我不知道除了这个借口,还能用什么理由站在你旁边。”
乔伊的手停在最后一行字上:
她不记得写下这行字的时候自已是什么心情。但她的眼睛知道。眼眶发酸,鼻梁发胀,视线开始模糊。身体比记忆先哭了。
对面,江屿一直没有说话。
乔伊抬起头。江屿还坐在地板上,手里还捏着那张演唱会的票根。他没有哭,但眼眶红了。一个在娱乐圈被人黑了三年都没红过眼眶的人,红着眼眶坐在地板上,捏着一张三年前的票根。
“江屿。”
“嗯。”
“我以前,是不是很喜欢你?”
江屿抬起头看她。那双被水洗过的琥珀色眼睛里,装着乔伊不认识的三年。
他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最后只是把那张票根翻过来,背面朝上。
票根背面有一行小字。不是乔伊写的。是江屿的笔迹。
“那个空位,我每场演唱会都会留。第三排中间。等有一天你愿意来。”
乔伊看着那行字,眼泪掉在票根上,洇yīn开一小片。
门口传来吸鼻子的声音。宋一橙站在玄关,手里攥着一张纸巾,脸上已经哭花了。她旁边站着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的陆洲,金丝眼镜摘了,正在用袖口擦眼角。
“喂,你们两个”
陆洲的声音闷闷的,“谈了三年恋爱,一个在台上留空位,一个在台下写日记。结果谁都没跟谁说。”
乔伊低头看手里的文件。翻到最前面,
封面上“一号项目”四个字下面,有一行她从没注意过的小字。很小,像怕被人看见。
“项目目标:让江屿成为乔伊的男朋友;
项目周期:不限;
项目风险:心碎;
项目收益:他。”
门外传来门铃声。
节目组的人来了。恋综录制前的上门采访,拍嘉宾的日常素材。
宋一橙手忙脚乱地擦脸。陆洲飞快把眼镜戴回去。江屿站起来,把票根小心地放回文件里,合上纸箱。他做这些动作的时候很稳,像一个把情绪收进抽屉的人。
但经过乔伊身边时,他停了一下。声音压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那个空位,不用留了。你来了。”
门铃又响了一声。
乔伊站起来,把纸箱抱进房间,关上房门。经过书桌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拉开第三个抽屉,把纸箱放进去。抽屉合上之前,她看见那本牛皮纸笔记本的封面上,自已以前写的那行字旁边,多了一行新的笔迹。
是江屿写的。
“不用还了。我在你船上,从三年前就没打算下去。”
客厅里传来节目组工作人员的声音。乔伊关上抽屉,深吸一口气,推门走出去。
镜头对准她的时候,乔伊笑了一下。
耳角又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