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弹幕炸了：她把顶流当项目做，结果全网嗑疯了

节目组的摄像师扛着机器进门的时候，乔伊刚刚把眼眶的红意压下去。
“江屿老师，乔伊老师，咱们就拍点日常素材，自然一点就行。”
导演陈哥穿着万年不变的导演马甲，秃顶在客厅灯光下反着光，
“观众就爱看这个：顶流和合约女友的同居日常。”
乔伊下意识看了眼江屿。
江屿已经恢复了那张高冷脸，靠在沙发上一手搭着靠背，像什么都没发生过。只有耳尖还残留着一点粉。
装得挺像。
“乔伊老师先来个自我介绍？”摄像师把镜头推过来。
乔伊看着镜头。公关本能像开关一样“啪”地合上了。
“大家好，我是乔伊。江屿的合约女友。也是他的危机公关。
目前失忆中，所以如果我说错什么话，你们就当是，新人上岗培训期。”
导演陈哥眼睛亮了。这话能剪。
“那乔伊老师，失忆之后跟江屿老师同居，有什么不习惯的吗？”
乔伊想了想。“他家的垃圾桶是空的，茶几上没有杯子，沙发也没有坐过的痕迹。
第一天来的时候还以为进了样板间。”
“那现在呢？”
“现在茶几上有我的杯子了。”
很平常的一句话。
但摄像师注意到，江屿的嘴角动了一下。
录完采访已经下午两点，宋一橙拉着乔伊去卧室补妆，门一关就开始压低声音尖叫。
“你知道刚才那段如果播出去会怎样吗！！！”
乔伊被她晃得头晕。“怎样？”
“观众会嗑死！！‘现在茶几上有我的杯子了’——翻译过来就是‘我把他的样板间住成家了’！！！”
乔伊愣住。她没想那么多。
客厅里，导演陈哥正在跟江屿单独补录。
“江屿老师，乔伊老师失忆之后，你最大的感受是什么？”
江屿沉默了几秒。
“她以前从来不问别人自已是什么样的人。她只告诉他们。现在她会问了。问‘我以前是什么样的’‘我以前是不是很怂’。”
“那你怎么回答？”
“我让她自已找答案。”
“为什么？”
江屿没有看镜头。目光落在茶几上那只粉色陶瓷杯，杯壁印着一只猫。
“因为她自已找到的答案，比我告诉她的，更让她相信。”
导演陈哥悄悄对摄像师比了个手势。
节目组的人三点钟撤了。门关上的瞬间，陆洲的电话就打到了江屿手机上。
“林可可那边放新料了。”陆洲的声音很冷，
“说她被节目组‘恶意剪辑’，暗示有人用资本压她。评论区已经开始带节奏了。”
江屿开了免提。乔伊正在厨房倒水，闻言手一顿。
“我看看。”乔伊擦干手走过来，拿过手机翻评论区。
林可可的粉丝像打了鸡血，
“可可实惨”
“顶流了不起啊”
“合约情侣炒作还欺负人”
但乔伊注意到的不是这些。是发帖时间线和话术的统一度。
“不是自然发酵”
‘恶意剪辑’‘资本压人’‘欺负新人’，三个关键词在同时间段密集出现。
毫无疑问，水军。”
陆洲在电话那头哼了一声。“要压吗？”
“不用压。”
“那怎么办？”
乔伊从茶几下抽出笔记本电脑，打开，十指落在键盘上。“她要的是关注度。压了反而给她卖惨的素材。她要关注，就给她关注。”
陆洲沉默了一秒。
“你以前也这么说过。然后你把一个黑江屿的营销号告到号都没了。”
“那这次也一样。”
乔伊开始打字。
水军截图、话术分析、时间线对比、IP重复率数据，被整理成一份清晰到外行都能看懂的报告。
标题只有一行：关于林可可团队“恶意剪辑”话题的水军操作痕迹分析。
不是律师函。不是警告。是一份谁都能点开、谁都能看懂的数据分析报告。
“发”
陆洲把报告发出去的时间是下午三点十七分。
三点二十五分，第一个营销号转载。
三点四十分，话题#林可可水军#冲上热搜预备区。
四点整，林可可的评论区开始出现大量路人
“本来同情你，现在觉得被当枪使了”
“所以‘恶意剪辑’是自导自演？”
“姐姐，水军多少钱一条啊带带我”。（带带我）
四点十五分，林可可删博了。
宋一橙把这条消息发过来的时候，连发了十个“哈哈哈哈哈哈都2026了”。乔伊合上电脑，转头发现江屿靠在沙发上看她，目光落在她的手上。
“你看什么？”
“你打字的时候不看键盘。”（很正常26键打字法～）
乔伊低头看了看自已的手。确实没有看过键盘。像弹了十年钢琴的人不用看琴键。
“你以前写方案也这样。盯着屏幕，手指自已会找到键位。宋一橙说你写东西的时候谁叫你都听不见。”
“你还知道我多少事？”
江屿没有回答。但看她的眼神，像一个把答案藏在口袋里的人。
晚上八点，恋综第一期预告片上线。
乔伊坐在地板上拿手机点开视频。
江屿坐旁边，保持大约一拳的距离。预告片开头是六位嘉宾的单独镜头。江屿出来的时候弹幕直接铺满了屏幕：“江屿！！！”“有生之年！！！”
然后是乔伊的镜头，弹幕瞬间分裂。
“这就是那个合约女友？”
“长得还行，但跟江屿站一起总感觉哪里不对。”
画面切到乔伊和江屿并肩站着的镜头。然后切到乔伊对林可可说那句话
“他那颗，是我送的。”
后期加了个爆炸特效，配字幕：宣示主权。
弹幕疯了。
“卧槽！！！”
“这姐好刚！！！”
“打脸来得太快我都没反应过来！！！”
“所以耳钉真是她送的？？？林可可戴同款是什么操作？？？”
“碰瓷失败现场。”
预告片播到最后，画面定格在一个镜头——乔伊和江屿并肩站着，她的手垂在身侧，他的手也在。手背碰在一起，没有牵，但中间的距离连一张纸都塞不进去。
ps：升级升级就可以配图啦
弹幕最后一条飘过去：“这两个人……真的只是合约？”
乔伊关掉手机。
客厅安静下来。茶几上，粉色猫杯和黑色马克杯并排放着。中间的距离刚好够两个杯子的把手不碰到一起。但杯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挪过了。
粉色那只，往黑色那只的方向，近了一点。
“江屿。”
“嗯。”
“杯子是你挪的？”
沉默了两秒。“猫想离近点。”
“猫是印在杯子上的。”
“那杯子想离近点。”
乔伊没忍住，笑了一下。
江屿的耳朵尖又红了。从耳尖烧到耳根，只用了两秒。
手机突然震了。不是乔伊的。是江屿的。屏幕亮起来，陆洲的消息，只有一行字。
“林可可那边放话了。说要在节目里让乔伊待不过三期。”
江屿看着屏幕。脸上的红色退了。眼神冷下去，像深夜走廊里灭掉的声控灯。
乔伊没见过他这种表情。
“江屿。”
他没应。手指在屏幕上敲了一行字回过去。乔伊看不到内容。但江屿把手机锁屏翻过去盖在沙发上的动作，带着一种罕见的、压着火气的用力。
“怎么了？”
“没事。”江屿站起来，“你早点睡。”
他走向走廊，步子比平时快。经过书桌的时候，乔伊听见第三个抽屉被拉开的声音，很轻，然后合上。
乔伊等了三十秒。站起来，走到书桌前，拉开第三个抽屉。
那本牛皮纸笔记本还在。纸箱还在。票根还在。一切都在原来的位置。但笔记本的封面上，除了她自已写的那行“一号项目：恋爱合约执行记录”，又多了一行新的字。
江屿的笔迹。用力很深，纸的背面都能摸到凹痕。
“谁说让她走。我不让。”
乔伊的手指停在那行字上。心跳又合上了那个节奏。
哒。哒。
像方向盘上敲出的那两声。像沙发靠背上敲出的那两声。
像某首歌的前奏。
那种听过无数遍的、想不起名字的、身体比记忆更早认出它的那首歌。
而抽屉最深处，那沓合约文件的最后一页，夹着一张乔伊没翻到过的东西。
不是文件-是一张照片。拍的是三年前校园音乐节的舞台，江屿在台上唱歌。
照片背面有一行字，不是乔伊写的，不是江屿写的。
是陆洲的笔迹。
“她第一次见你那天。你唱的歌，词是你自已写的。那首歌叫《无人知晓》。但你后来从没公开唱过。为什么？”
下面有人用红笔回了。笔迹圆润横平，是乔伊自已的字。
“因为那首歌他写给我的。只有我知道就够了。”
那张照片被翻出来的时候，是第二天早上。被宋一橙翻出来的。
而她拨通陆洲电话问这首歌的事时，陆洲沉默了很久，说了一句话。
“你知道他为什么从不在公开场合唱那首歌吗？”
“为什么？”
“因为你失忆前，最后一次见他，说的最后一句话是——‘江屿，你再唱那首歌好不好。我想听。’”
“然后你出了车祸。”
“那首歌的歌词最后一句是什么，你自已去看。”
啪，电话挂断。
乔伊翻开手机相册里那张舞台照的备份。
放大-放大-再放大。终于看清了江屿嘴唇微张时正在唱的那句歌词的形状。
“如果有一天你忘了我，我会在你心跳里，重新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