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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小婉一直有分房资格，她为什么骗他？
沈俞明只觉得胸口堵了一块石头，他大步朝着文工团走去。
文工团的练功房里，蒋小婉正站在最前面当领唱。
她的声音在合唱队里并不突出，甚至有几个高音明显唱劈了，但没有一个人敢说什么，谁都知道她是沈师长亲自塞进来的人。
沈俞明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脸上火辣辣的。
他想起自己说过的，“我沈俞明最讲组织纪律，绝不给任何人开后门”。
可现在，他不仅开了后门，还亲手把蒋小婉扶到了领唱的位置上。
“俞明哥！”
蒋小婉一眼看见他，眼睛一亮，故意喊得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沈师长真是关心烈士遗孤，又来看小婉同志了。”
有人小声说，语气里带着羡慕。
蒋小婉脸上浮起一抹羞涩的红：“我和俞明哥已经领证了。”
所有人齐刷刷地看过来，目光在沈俞明和蒋小婉之间来回打量。
沈俞明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他和蒋小婉本就是假结婚，她竟然把这件事公开说了出去，这让纪姝以后怎么在文工团待？
“小婉，你明明有分房子的名额，为什么还要我离婚帮你分房？”
蒋小婉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了。
她的眼泪说来就来：“俞明哥，我就是太没有安全感了我爸爸死后，我总觉得自己在这个世界上孤零零的，没有人管我，没有人要我。我怕你不帮我，我怕你有了嫂子就不要我了”
她提起指挥长，沈俞明紧绷的神色缓和了一瞬，但很快又冷了下来。
“小婉，我和你嫂子感情很好。你现在既然有分房名额了，那我们就去把婚离了。”
蒋小婉的哭声顿了一下，她没想到这次沈俞明态度这么坚决。
她咬了咬唇，声音又软又可怜：“俞明哥，今天文工团的同志们才知道我结婚了，我要是明天就去离婚，别人怎么看我？你宽限我两天，就两天，好不好？”
沈俞明皱着眉看了她好一会儿，最终点了头。
当天晚上，蒋小婉回到宿舍就给纪姝寄信。
“纪姝，俞明哥已经跟我结婚了，你识相点就赶紧滚出西藏，”
“你以为俞明哥还爱你吗？他现在眼里只有我，你要是还要点脸，就别再出现在我们面前。”
她故意寄给了纪姝的工作单位，就怕沈俞明看到。
而此刻，沈俞明正站在空荡荡的家里。
他推开卧室的门，被子叠得整整齐齐，床单上没有一丝褶皱，像是很多天没有人睡过了。
沈俞明站在屋子中间，忽然觉得心口空了一块。
她那天不是已经出院了吗？不回家能去哪儿？
一股说不清的恐慌从心底冒出来，他拿起电话，拨通了纪姝单位的号码。
“你好，我是沈俞明，我想问一下我的爱人纪姝，是不是住在员工宿舍？”
电话那头的工作人员语气诧异：“沈师长？纪姝同志不是已经辞去工作了吗？这不是你们商量好的？”
沈俞明的手指攥紧了话筒，指节泛白。
纪姝辞了工作？她什么时候辞的？她为什么没告诉他？
她不住单位宿舍，那她住在哪儿？
沈俞明又拨通了医院的电话，声音里带着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急迫：“你好，我是沈俞明，纪姝的爱人。她是不是还在医院？”
电话那头更加诧异：“沈师长？纪姝同志前几天做完流产手术就已经出院了。她恢复得不太好，我们本来建议再观察两天，但她坚持要走。”
话筒从沈俞明手里滑落，砸在桌面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你说什么？流产手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