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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什么？流产手术？”
沈俞明的耳边嗡嗡作响。
“孩子脐带绕颈，发育畸形，纪同志说跟您商量好了，还提供了您签字的同意书”
“因为当时您在执行特殊任务，我们特地申请沈师长？沈师长您还在吗？”
纪姝打掉了他们的孩子。
她怎么能？她怎么敢？
沈俞明跌坐在地上，头痛欲裂。
梦里的画面和现实搅在一起，间谍的刀，带出血肉的孩子，纪姝惨白的脸。他分不清哪些是梦，哪些是真的。
“啊——！”
他痛苦地大叫一声，拳头狠狠砸在地板上，指节顿时出了血。
他爬起来，疯了似的打电话。
纪姝的单位，纪姝的朋友，纪姝可能去的每一个地方。
所有人都不知道纪姝去了哪里。
“纪姝！纪姝！纪姝！”
他抱着头蹲在地上，心脏像是被人攥住了，疼得喘不上气。
门突然被推开，沈俞明猛地抬头，看到蒋小婉的瞬间，他的眉头立马皱了起来。
“俞明哥，我又被人举报了，说我在文工团搞特殊化。是不是纪姝姐姐知道了我们领证的事，故意报复我？”
沈俞明只觉得心头火起。
“报复你？真要举报你，你自己没有问题吗？你唱歌唱成什么样，你自己心里没数？还有那首曲子真是你写的吗？”
蒋小婉的脸一下子白了。
沈俞明再也控制不住脾气，吼了出来：“蒋小婉，你也不小了！我答应过指挥长照顾你，但你不能骗我！你骗我害得我和纪姝离婚，害得她”
他顿住了，没再说下去。
蒋小婉整个人愣在原地。沈俞明从来没有对她说过这种重话。
一股说不清的恐惧从心底涌上来，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从她手里溜走。
“俞明哥，你怎么了？是不是纪姝跟你说了什么？她是在挑拨我们”
“够了。”沈俞明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拧了拧眉头，“抱歉，我没控制住脾气。纪姝不见了，我找不到她。”
纪姝不见了？
蒋小婉眼底立马涌现出狂喜，但她立刻换上了担忧：“纪姝姐姐不会想不开吧？她一个人在西藏，人生地不熟的，万一去了边境线”
边境线。
梦里的画面又一次涌上来，纪姝跑过边境线，被间谍抓住，他用电击棍疯狂折磨她。
“边境线！”
沈俞明猛地冲了出去。
“俞明哥！你去哪儿！”蒋小婉跟在后面跑。
沈俞明跑得飞快，蒋小婉追得上气不接下气，当她看清沈俞明跑的方向时，瞳孔猛地一缩。
“俞明哥你疯了！那是边境线！你要是跑过去会影响两国关系，会挨处分的！”
沈俞明像是没听见，径直冲过了界碑。
他看到了那个人。
穿着深色夹克，就站在梦里的那个位置，连站姿都一模一样。
沈俞明浑身的血一下子涌上了头顶。
他冲上去，一拳砸在那人脸上。
“纪姝呢！你把纪姝弄到哪儿去了！”
那人猝不及防被打倒在地，捂着脸喊：“你是谁！我要告你！你破坏两国和平！”
沈俞明根本不听，一拳接一拳地砸下去。蒋小婉在身后不停地尖叫。
直到那人被打得满脸是血，巡逻的士兵赶过来，七手八脚地把沈俞明按住。
“沈师长！你这是在做什么！殴打他国公民，不利于两国和谐！”
沈俞明挣了几下没挣开，额头的青筋直跳：“那个人是间谍！他绑架了我的妻子！”
审讯人员愣住了，随即露出更加震惊的表情。
“沈师长，纪姝同志不是已经调回首都文工团了吗？她加入了国际文工团，代表国家出国巡演，这件事还是您亲自签的字。”
沈俞明整个人僵住了。
“我亲自签的字？”
“对，调令和推荐表都有您的签名。您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