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都闭嘴吧。”
我挥了挥手,院子里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我看向林宇:“车提回来了吗?”
林宇示意了一下,后面一辆拖车缓缓停在门口,我那辆suv重新回到了院子里。
车身上还有些灰尘,但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我走过去,轻轻抚摸着发动机盖。
为了这辆车,我受了三天的气,交了三千块罚款,还被全村人戳脊梁骨。
“各位,车回来了。”我转过身,对大家笑了笑。
村民们的眼睛里瞬间冒出了希冀的光。
“林老师,您看,明天咱们是不是还能”王大妈试探着开口。
我打断了她的话:“能,当然能。”
“不过,从今天起,我不拉‘邻居’了。”
大家愣住了,不明白什么意思。
我指着林宇带回来的一个木牌子,让林宇把它钉在村口的大槐树下。
牌子上写着:【私人车辆,谢绝搭乘。恶意骚扰者,法庭见。】
“以后,谁再敢拦我的车,或者在村口等我,我就直接报警。”
我看着王大妈,看着刘二,最后看向老张。
“你们不是说我非法营运吗?好,那我以后连这‘非法’的机会都不给你们。”
刘二急了:“林峰,你这就不仗义了!班车还没修好,我们怎么进城啊?”
我冷笑一声:“那是你们的事,与我何干?”
“这三年我倒贴钱拉你们,换来的是一张罚单和一院子的谩骂。
以后,你们就是走着去,或者花二十块钱坐王老五的破车,都别来沾我的边。”
林宇走上前,补充道:
“另外,关于这三年的‘油费补偿’,我们会核算一个清单。
虽然我父亲不打算要这笔钱,但如果有人继续骚扰,这笔账我们会一分不少地追回来。”
村民们彻底绝望了。
他们习惯了五块钱就能享受的空调软座,习惯了我的随叫随到。
现在,这一切都没了。
老张坐在地上,嘴里不停地念叨着:“完了,全完了”
第二天清晨,我照例六点起床。
我把车洗得干干净净,打开音响,放着我喜欢的京剧。
开车经过村口时,大槐树下依旧站着很多人。
王老五的那辆破面包车停在一边,他正扯着脖子喊:“涨价了!一人三十!爱坐不坐!”
村民们一个个垂头丧气,手里拎着沉重的菜筐,看着我的suv平稳地驶过。
有人下意识地想招手,看到我冷漠的眼神,又讪讪地放下了。
我从后视镜里看到,老张蹲在路边,正被他儿子张强指着鼻子骂。
张强显然是接到了公司的警告,气得把公文包都摔在了地上。
那一刻,我心里最后一点郁结彻底消散了。
进城后,我没去集市,而是去了市里的图书馆。
退休这么久,我第一次感觉到,时间是完全属于我自己的。
下午回来的时候,我在村口遇到了赵大发。
他拦住我的车,一脸讨好。
“林峰啊,有个事儿跟你商量。镇上打算给咱们村配一辆新的便民车,但缺个司机,大家伙儿都联名推荐你,说你技术好,心肠也好”
我降下车窗,看着这位曾经在人群后看热闹的村长。
“推荐我?”
赵大发连连点头:“对对对,工资好商量,大家还说要给你开个表彰大会,送面锦旗。”
我笑了,笑得赵大发心里发毛。
“赵村长,你回去告诉大家,锦旗就免了,我受不起。”
“至于司机,我觉得老张挺合适。他不是爱维护法律尊严吗?让他去考个营运证,正好为大家服务。”
说完,我一踩油门,直接回了家。
这些虚名,哪有我现在的清静值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