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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林军像蝗虫一样在各个院落里翻找,金银珠宝、古董字画被一箱箱抬走。
相爷夫人被从病榻上拖了下来,头发散乱,哭天抢地。
沈宛儿也被从祠堂里拽了出来。
她本就因为被禁足而形容枯槁,此刻更是吓得连站都站不稳,拼命往相爷夫人怀里缩。
“母亲,救我,我不想死!”
沈琦更是烂泥一滩,跪在地上不停地磕头。
“大人饶命,我什么都不知道!”
“都是我父亲做的,跟我没关系啊!”
看着往日里高高在上的相府主子们,此刻像丧家之犬一样摇尾乞怜。
我站在回廊的阴影里,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阿瑶,你看到了吗?
这就是害死你的下场。
“全部押入天牢,听候发落!”
御史大夫一声令下,相府上下百余口人被铁链锁着,像牵羊一样拖出了大门。
我混在丫鬟仆妇的队伍里,低着头,随着人流往前走。
因为我是沈琦刚收进房的丫鬟,身上连件像样的首饰都没有。
负责搜身的官差嫌弃地看了我一眼,便挥手让我过去了。
天牢阴暗潮湿,鼠蚁横行。
相爷一家被关在最深处的重犯牢房里。
我则和其他下人一起,被关在外围的大通铺里。
三天后,圣旨下达。
沈相国通敌叛国,罪无可恕。
念其祖上曾有功于社稷,免其死罪。
相府所有家产充公,沈家九族流放岭南三千里,永世不得入京。
流放。
这对于娇生惯养的相府众人来说,比死还要可怕。
出发那天,天空飘着鹅毛大雪。
相爷一夜之间白了头,仿佛老了十岁。
相爷夫人连走路的力气都没有,是被官差用鞭子抽着往前爬的。
沈宛儿和沈琦更是冻得瑟瑟发抖,满脸绝望。
我穿着单薄的囚服,混在队伍中。
没有人在意我这个微不足道的丫鬟。
出了京城,押送的官差就露出了本来面目。
“都给我走快点,别磨磨蹭蹭的!”
领头的官差一鞭子抽在沈琦背上。
“哎哟!”
沈琦惨叫一声,摔在雪地里。
“官爷,官爷行行好,我走不动了”
“走不动就去死!”
官差毫不留情地又是一鞭子。
沈宛儿吓得捂住嘴,连哭都不敢出声。
我冷眼看着这一切。
流放之路漫长而艰险。
我之所以跟着他们出来,是因为我的复仇,还没有完全结束。
一刀杀了他们,太便宜了。
我要让他们在绝望中,一点点品尝生不如死的滋味。
半个月后,队伍进入了连绵的群山。
这里地势险要,是山匪出没的必经之路。
押送的官差也紧张了起来,催促着队伍加快脚步。
“快走,过了这片黑风林再休息!”
相爷夫人终于撑不住了,两眼一翻,晕死在雪地里。
“母亲!”
沈宛儿扑上去大哭。
官差不耐烦地走过来,正准备用鞭子抽醒她。
突然,一声尖锐的口哨声划破了寂静的山林。
“嗖!嗖!嗖!”
几支羽箭破空而来,精准地射中了走在最前面的几个官差。
“有山匪,敌袭!”
领头的官差大惊失色,拔出腰刀。
但已经晚了。
四面八方的树林里,涌出上百个手持大刀、凶神恶煞的山匪。
他们动作训练有素,瞬间将流放的队伍包围。
押送的官差见状,根本不敢抵抗,扔下刀连滚带爬地跑了。
沈家众人吓得抱作一团,连呼吸都停滞了。
“大王饶命,我们是流放的犯人,身上没有钱财啊!”
相爷颤抖着声音求饶。
山匪们没有说话,自动让开一条路。
一匹高大的黑马缓缓踱步而出,马背上坐着一个穿着黑色大氅、戴着银色面具的人。
那人居高临下地看着瘫在地上的沈家众人,发出一声轻笑。
“沈相国,别来无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