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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爷猛地抬起头,死死盯着马背上的人。
“你你是谁?你怎么认识老夫?”
面具人没有回答,而是慢条斯理地翻身下马。
黑色的皮靴踩在积雪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
她一步步走到相爷面前。
沈宛儿和沈琦吓得连连后退,看都不敢看她一眼。
“相爷真是贵人多忘事。”
面具人缓缓抬起手,摘下了脸上的银色面具。
一张清丽绝伦、却又透着极致妖冶的脸,暴露在冰天雪地之中。
空气在这一刻仿佛凝固了。
相爷瞳孔骤缩,像见鬼一样指着我。
“是是你,你这个贱婢!”
沈琦更是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苏苏?怎么会是你?你不是一直跟着队伍吗?”
我看着他们震惊、恐惧、难以置信的表情,忍不住笑出了声。
“大公子,队伍里那个一直低着头的丫鬟,不过是我花五两银子找的替身罢了。”
我将手里的面具随手扔给旁边的山匪。
“真正的我,早就在你们出京的那天,就回到了这里。”
我环视了一圈周围的山匪,声音微微提高。
“给相爷介绍一下,这些,都是我的手下。”
在相府被抄家的前几天,我借着出府采买的机会,不仅联系了御史大夫,还出城联系了当瘦马时结识的山匪。
我用在相府攒下的所有首饰,加上我在扬州学到的那些拿捏人心的手段,和他们做了一笔交易。
我给他们钱,给他们指明劫掠的路线,他们只需帮我做这一单即可。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相爷浑身发抖,终于意识到自己栽在了一个什么样的怪物手里。
“我?”
我走到相爷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我只是一个连名字都不配有的扬州瘦马。”
“但阿瑶,是我的恩人。”
提到阿瑶的名字,相爷的脸色瞬间惨白。
“你是为了那个逆女”
“啪!”
我反手一巴掌,狠狠抽在相爷的脸上。
这一巴掌我用了十成的力气,直接打掉了他两颗牙。
“逆女?她是你十月怀胎的结发妻子拼死生下的嫡女!”
“她被拐走十五年,你在京城享受荣华富贵!”
我一把揪住相爷的衣领,眼神像刀子一样剜着他的心。
“她好不容易被找回来,你却为了这个假货,为了你那虚伪的家族名声,一杯毒酒杀了她!”
“你这种自私自利的老狗,也配做父亲?”
我猛地将他推倒在雪地里。
沈宛儿听到这里,突然疯了一样冲过来。
“是你,都是你搞的鬼,是你害了我们沈家!”
她张牙舞爪地想抓我的脸。
我连躲都没躲。
旁边的山匪头目一脚踹在沈宛儿的肚子上。
沈宛儿惨叫一声,像个破布口袋一样飞了出去,狂吐酸水。
“把她给我按住。”
我冷冷地下令。
两个山匪立刻上前,将沈宛儿死死按在雪地里。
我走到沈宛儿面前,拔出腰间的匕首。
刀锋在阳光下闪烁着寒光。
“你你想干什么,我是相府千金!你敢动我!”
沈宛儿惊恐地大叫。
我蹲下身,用刀背拍了拍她的脸。
“相府千金?你不过是个鸠占鹊巢的野种。”
“阿瑶在乡下吃糠咽菜的时候,你用着她的身份,享受着她的荣华。”
“她回来了,你不仅不感恩,还设计陷害她,污她清白。”
我手腕一翻,刀尖抵在沈宛儿的手筋上。
“你这双手,除了害人,还有什么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