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啊,不要!”
“大哥救我,父亲救我!”
沈宛儿凄厉地惨叫。
沈琦跪在地上,吓得尿了裤子,哪里敢吱声。
相爷闭上眼睛,老泪纵横。
我没有任何犹豫,手起刀落。
“哧!”
“哧!”
两道血柱喷涌而出。
沈宛儿的手筋被我齐齐挑断。
“啊!”
沈宛儿发出一声凄厉到极点的惨叫,双眼一翻,直接痛晕了过去。
鲜血染红了她身下的白雪,触目惊心。
相爷夫人刚醒过来,看到这一幕,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
再次晕死过去。
我站起身,用雪擦了擦匕首上的血迹。
转头看向一旁抖如筛糠的沈琦。
沈琦对上我的眼神,吓得连连后退,直接跪在地上疯狂磕头。
“苏苏不,姑奶奶!”
“我没害过阿瑶啊,我还护过你,你饶了我吧!”
我看着这个曾经高高在上、把我当做玩物的草包。
“护过我?”
我冷笑出声。
“你不过是垂涎我的皮囊,把我当成你泄欲的工具罢了。”
我一步步走向他。
“当初你看着沈宛儿在大雪天折磨我,你心里想的是什么?”
“你想的是,等我被折磨得奄奄一息,你再出来施舍一点恩惠,好让我对你死心塌地。”
我一脚踩在沈琦的手背上,用力碾压。
“咔嚓。”
骨头碎裂的声音在寂静的山林里格外清晰。
“啊,我的手!”
沈琦疼得满地打滚。
我收回脚,眼神冰冷。
“你们沈家,没有一个是无辜的。”
相爷瘫坐在地上,看着残废的儿女,突然大笑起来。
笑声中充满了绝望和凄凉。
“报应都是报应啊!”
他指着我,眼神恶毒。
“你杀了我吧!”
“你这个妖女,你杀了我!”
我看着他求死的模样,摇了摇头。
“杀了你?那太便宜你了。”
我将匕首收回刀鞘。
“我说过,我要让你们活下去,长命百岁地活下去。”
我转身走向黑马。
“把他们的腿骨都给我敲碎,然后扔在这里。”
我淡淡地吩咐。
山匪们立刻上前。
惨叫声、骨裂声、求饶声交织在一起,响彻整个山谷。
我翻身上马,没有回头看一眼。
“留他们一条命。岭南还有三千里的路,让他们慢慢爬过去吧。”
没有了手脚,没有了官差的押送。
在这冰天雪地里,等待他们的,将是野兽的撕咬,是活活冻饿而死的绝望。
这才是真正的地狱。
我一拉缰绳,黑马发出一声长嘶,朝着反方向疾驰而去。
山匪们很快跟了上来。
“老大,那相府抄家的时候,兄弟们趁乱弄出来的那些财宝,怎么处理?”
山匪头目凑过来问。
我迎着冷风,淡淡地说。
“分了。”
“分了?”
头目愣住了。
“拿去分给兄弟们,各自散了吧。”
“这行当干不长久,拿了钱,去买几亩良田,娶个媳妇,好好过日子。”
山匪们面面相觑,随即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
他们本就是走投无路的苦命人,有了钱,谁愿意把脑袋拴在裤腰带上。
“多谢老大!”
我没有理会他们的感恩戴德,独自一人,快马加鞭,离开了这片是非之地。
半个月后,扬州,秦淮河畔。
这里依然是纸醉金迷,画舫连云。
我买下了扬州最大的一艘画舫。
不是为了重操旧业,而是为了给自己一个安身立命的根本。
画舫的顶层,被我改成了一个清静的佛堂。
佛堂的正中央,供奉着一块崭新的长生牌位。
上面刻着:“吾姐沈瑶之灵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