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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子被拽得踉跄了一下，却没有跪。
他抬起头看着霍晏铮，眼神倔强又怀疑：“爷爷，你们说的我不信。除非除非奶奶亲口告诉我，她不是我的亲奶奶。”
霍晏铮沉默了几秒，点了点头：“好。”
他让工作人员连接他的手机，很快，大屏幕上就开始播放录像。
阮静书蜷缩在房间角落，头发乱糟糟的，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嘴角还有干涸的血痂，整个人瘦得脱了相。
她眼神涣散，嘴唇哆嗦着，像受了很大的刺激。
孙子看到这一幕，脸色一下子白了：“奶奶”
“是我撞的阮玉蓝。”阮静书忽然抬起头，疯疯癫癫地笑起来，“是我故意撞的。我看见她站在路边，我就故意踩了油门。”
全场哗然。
“我把小安宠成那样，也是故意的。”
阮静书忽然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
“我一点都不喜欢这个孙子，他长得太像阮玉蓝了，我看见他就烦。可我要装啊，我要装成好奶奶，这样霍晏铮才会心疼我，才会觉得亏欠我。”
孙子的眼泪掉了下来，浑身发抖。
“奶奶您说的不是真的”
“我就是故意的。”
阮静书还在继续说着。
“我把小安宠得无法无天，让他去骂他亲奶奶、踹他亲奶奶，让他觉得阮玉蓝配不上这个家。我就是要让他亲手伤害她，这样我才痛快。”
孙子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阮静书忽然捂住脸，哭了起来：“可晏铮还是把我送回来了他把我送回港城了那个畜生又来找我了晏铮，我错了你看看我被折磨成什么样了！你为什么还不来救我”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了含糊不清的呢喃。
霍晏铮关掉了视频。
台上台下一片死寂。
孙子站在原地，眼泪不停地往下掉。
他想起自己每次去别墅，阮静书都笑盈盈地迎上来，亲热地喊他“乖孙”；
他想起自己每次对阮玉蓝恶语相向，阮静书都在旁边笑着看，从来不拦；
他想起自己踹阮玉蓝那次，阮静书事后还夸他“有骨气”。
他以为那是疼他。
原来从头到尾，他都是阮静书用来报复他亲奶奶的工具。
“够了！”
儿媳突然站起来，脸色铁青，冲着台上喊。
“你们父子俩要演苦情戏，要跪要磕头，随便你们！但别拉着我儿子！他什么都不知道！”
她走到霍晏铮面前，叉着腰说：“爸，您怎么挽留妈我不管，但属于小安的财产，一分都不能少。”
霍晏铮抬起头看着她，没说话。
儿子站起来，皱起眉：“你说什么？”
“我说，家里的财产，小安该得的那份，必须给他。”儿媳声音尖利，“你们要闹要折腾是你们的事，别拿孩子的钱做人情！”
儿子盯着她：“你是在跟我谈条件？”
“我是在说事实。”儿媳毫不退让，“你妈受了委屈，你们要补偿她，我没意见。但小安是你们的亲孙子，他的那份不能动。”
儿子沉默了几秒，忽然笑了，那笑容冷得吓人：“如果我说不呢？”
儿媳愣了一下，随即脸色一沉：“那我就跟你离婚。”
“离就离。”儿子一秒都没犹豫。
儿媳的眼眶瞬间红了，她没想到他会立刻答应，哭着跑了出去。
孙子焦急地追了上去：“妈！妈——”
台上台下乱成一锅粥。
记者们的闪光灯疯狂闪烁，交头接耳的声音越来越大。
“这也太离谱了，骗了自己老婆五十年？”
“把亲孙子送到别人身边，骗他老婆孙子被她弄丢了，这还是人吗？”
“我看就是活该，现在妻离子散，报应。”
霍晏铮站在台上，膝盖还疼着，耳朵里嗡嗡地响。
他看着儿媳跑出去的方向，又看着孙子追出去的背影，心里像被人挖了一块。
五十年的家，说散就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