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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之礼从没有如此失态的情况,他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连续一周不眠不休。
只死死盯着眼前的几卷祈福录。
傅老夫人推开房门的时候,被满屋萦绕的线香熏得猛烈咳嗽起来。
她狠狠拍了拍门框呵斥道:“胡闹!”
她那双眼睛里满是凶狠和锐气:“你是要告诉全京城的人,我们傅家的继承人为了一个乡下来的大嫂要死要活吗!”
傅之礼干涩的眼球略微转动,看着傅老夫人气冲冲的上前把水泼进香坛里。
那股周芽身上的香味越来越淡。
“出去。”
傅老夫人满目不解:“你说什么?”
傅之礼指着门外冷声道:“如果您不希望我把大哥的坟墓拆了,现在就出去!”
提到大哥两个字,傅之礼嘴角勾起嘲讽的弧度。
卧室重归寂静,周芽留下的祈福经铺了满地,句句都是二少。
以至于傅之礼永远被那与众不同的一句话吸引走视线。
“此生不相见。愿傅之礼平安喜乐,岁岁无忧。”
此生不相见?你做梦,周芽。
傅之礼走出卧室,长腿一迈来到地下室。
寂静幽暗的房间,隔音效果极好,只有在他打开房门才听到男人撕心裂肺的喊叫。
“我错了二少,您饶了我吧!”
傅之礼看着笼子里面目全非的男人。
周围还围了几只饿了数天的野狗,嘴边还沾着血迹。
“还不交代吗?”
男人彻底崩溃了,哭嚎道:“真的是您给我打电话让我去欺负大少夫人的,我绝对不可能认错您的声音啊!”
傅之礼无数次听过那个录音,但他很快就发现这人用的是变音器。
线索断在这里,傅之礼满腔怒火无处发泄,一想到眼前的男人碰过周芽,他恨不得把他千刀万剐。
他果断转身,徒留男人在他身后哀嚎哭喊。
就在这时,助理拨过来电话,他沉默了很久才犹豫着开口。
“傅总,我们查到了男人的幕后主使了,他是”
傅之礼眼睛微眯:“谁?”
“是顾小姐。”
“她现在在哪儿。”傅之礼的拳头死死攥紧,声音冷的彻骨。
助理很快就把地点发给了傅之礼,是万佛寺。
万佛寺脚下,傅之礼一步一步的往上爬,保镖不明所以的跟在他身后。
路过一处干涸的血迹时,他还上赶着邀功:“您上次让大夫人来给顾小姐祈福,我们全程监督。”
“每一层台阶都是叩拜上去的。”
“而且师太全程监督,她敢偷懒就一戒尺打上去。”
“叩拜?戒尺?”傅之礼盯着台阶上的血迹呢喃着,眼眶逐渐发红。
他没有再说话,一步一步往上走,999层台阶,一百层后每一层都有一块触目惊醒的血迹。
一想到这会是周芽的,傅之礼的心就痛到仿佛撕裂。
顾如眠正跪在佛像前,虔诚的双掌合十,师太站在一边慈眉善目。
她睁开眼睛,看到傅之礼的时候眼睛一亮:“阿礼,你也来求签了吗?”
她猛的扑进傅之礼怀里,嘟起嘴巴:“我可是求佛祖保佑我们的婚姻美满,我能给你生一个漂亮的宝宝。”
“周小姐总来这里祈福,想来是准的!”
听到这句话,傅之礼突然动了,她死死掐住顾如眠的脖颈,将人抵到墙面上:“你为什么要找人欺负周芽?”
顾如眠吃痛,眼里蓄满泪:“你在胡说些什么呀阿礼,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傅之礼手指收紧,剥夺了顾如眠呼吸的权利,她拼命挣扎发出破碎的声音
师太慌了,连忙上去拦:“傅施主,不能在佛祖前杀生啊,不能!”
傅之礼突然一巴掌狠狠甩了过去,师太被打个正着,摔坐在地上。
他眼神猩红,对上她惶恐的眼神:“慈悲?佛祖?如果你真的心诚,又怎么会对周芽百般苛刻!”
顾如眠失去桎梏,瘫坐在地上拼命咳嗽。
她望着傅之礼失控的模样,想到刚才濒死的恐慌,突然大笑起来。
“我就是要找人毁了她,谁让她犯贱想趁我出国的时候抢走你!”
傅之礼咬紧后牙,缓步上前:“你找死。”
顾如眠不管不顾的大喊:“你以为她还会原谅你吗,我告诉你,你做梦!”
“那年国外我撞死的人就是周树,是你帮我处理的,是你清除了全部证据!”
“啪!”
这一记耳光重重扇在顾如眠脸上,力道大的她嘴角渗出血丝。
顾如眠仿佛清醒了,她浑身颤抖对上傅之礼冰冷的眼神。
“不是,阿礼,你听我解释,我刚才是胡说的”
傅之礼打断了她的话,凉薄的勾了勾嘴角:“顾如眠,你最好祈祷刚才的确是胡说的,不然我会让你生不如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