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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况非常危险。车辆撞击造成多发性肋骨骨折,内脏破裂大出血,颅脑也有严重损伤我们已经尽力进行了手术,清除了部分血肿,修补了破裂的脏器,但出血量太大损伤太严重。他现在还没脱离危险期,靠机器维持着生命体征。接下来的两天时间是关键。即使能挺过来后续的恢复,包括神经功能的恢复,也不容乐观。你们要有心理准备。”
医命悬一线即使活下来,也可能
她隔着玻璃看到陆明洲浑身插满了管子,躺在病床上。
胸口随着呼吸机微弱的起伏,毫无生气。
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也是大火,也是生死一线。
那时,是她把他从火场里拖了出来。
而现在,轮到他用更惨烈的方式,想把她从死亡边缘拉回。
欠她的那条命,他还了。
他们确实两清了。
说不上恨,谈不上在意,只是遗憾。
陆明洲在昏迷中偶尔会有极其微弱的反应。
艾琳站在床边,看着他那张毫无血色的脸轻声说:
“陆明洲,你要挺住。你不是说要我好好活吗?那你也要活着。活着才能看到。”
蒋媛因涉嫌故意杀人被正式逮捕,等待她的将是严厉的法律制裁。
阮阮被国内的亲戚暂时照顾,陆明洲的助理已经介入处理后续事宜。
她不确定自己是否还能像之前那样,毫无负担地好好活。
但至少,她必须活下去。
一个月后。
蒋媛被陆氏集团告了。
陆明洲在icu里呆了漫长的一个月。
多次病危通知,数次紧急手术,他的身体早就已经脆弱不堪了。
勉强维持着最基本的生命迹象。
医生竭尽全力保住了他的性命。
但当他终于从漫长的昏迷中转入普通病房,并在数周后逐渐恢复基本的意识和部分身体机能时却又出现了新的意外。
他失忆了。
他记得自己的名字,记得一些基本的常识,记得如何说话、吃饭、行走,
他记不得自己是谁。
记不得父母,更记不得蒋媛阮阮,以及许雯。
医生解释说,这是严重颅脑损伤。
他变得很安静,甚至有些迟钝。
他需要重新学习很多生活技能,认知能力也大不如前,反应常常慢半拍。
但他很配合治疗,对医护人员和来看望他的助理表现的格外礼貌。
他的身体在缓慢恢复,只是留下了严重的后遗症。
一条腿有些跛,阴雨天会疼痛。
右手也不如以前灵活,需要长期复健。
但至少,他活下来了。
艾琳在陆明洲脱离生命危险、转入普通病房后曾去过医院一次。
陆明洲正坐在窗边的轮椅上,由护工陪着。
他瘦得脱了形,穿着宽大的病号服,灰白的头发被剃短了,露出手术后留下的疤痕。
显得有些脆弱苍白。
艾琳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才轻轻敲了敲门。
护工回头看到她,点了点头轻声对陆明洲说:“陆先生,有客人来看您。”
陆明洲缓缓转过头,目光落在艾琳身上。
那眼神,陌生,茫然。
她提着果篮,走了进去。
“陆先生,你好。”
陆明洲看着她,微微点了点头。
“你好。”
护工在旁边轻声解释:“陆先生还在恢复期,语言功能也受了一些影响,说话比较慢。”
艾琳点点头,将果篮放在床头柜上。
“我路过,听说你醒了,过来看看。希望你早日康复。”
陆明洲又点了点头,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几秒,似乎在努力辨认,但最终似乎还是没认出来是谁。
他很快移开了视线,重新看向窗外。
病房里陷入一阵有些尴尬的寂静。
对他而言忘记一切,忘记痛苦重新开始一段新的人生对于他而言是好事。
她不需要再担心他的纠缠会影响到她。
“你好好休息,我就不多打扰了。”
陆明洲再次转过头,对她点头。
然后他又看向了窗外没有再说话了。
艾琳转身离开了病房。
后来,她听说陆明洲在病情稳定后,被他的助理和专业的医疗团队接回了国内,安置在医疗条件完善的疗养院里。
渐渐的,他身体好了很多,也开始逐渐接触从前的工作。
继续管理他的商业帝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