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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媛被当地警方逮捕后,很快被引渡回国内。
故意杀人罪成立,且情节极其恶劣,手段危险。
目标明确,对社会危害性极大。
尽管她的律师以精神状况不稳定、长期遭受情感刺激等理由想辩护减刑,但法庭最终采纳了司法精神鉴定中案发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的结论。考虑到造成的严重后果蒋媛被判处了漫长的有期徒刑。
狭窄的牢房,失去自由的压抑迅速碾碎了蒋媛仅存的那点理智。
她拒绝大部分探视,尤其是陆明洲那边派来的律师或心理辅导人员。她只反复念叨着两件事:一是要见阮阮,二是诅咒许雯不得好死。
然而,这两件事,她都得不到任何满足。
鉴于蒋媛极不稳定的精神状态和对孩子可能造成的负面影响,法院裁定,在蒋媛服刑期间,阮阮的监护权暂时移交给陆明洲指定的专业的监护机构安排阮阮的生活和教育。
蒋媛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被批准与阮阮进行远程视频探视,是在她入狱半年后。
视频接通前,她难得地梳理了头发,努力想挤出一个温柔得体的笑容。
然而,屏幕那端是十岁出头的阮阮。
小姑娘长高了些,但眼神怯生生的。
她已经很久没有见过妈妈了,记忆中最后关于妈妈的画面,是那次在小镇别墅里的疯狂哭喊和冲突,以及后来妈妈突然消失后,周围大人闪烁其词的告知。
她知道妈妈做了很坏很坏的事,甚至伤害了爸爸。
困惑依恋,以及被抛弃的伤心让她在面对视频里那个憔悴女人时,显得异常沉默。
蒋媛一看到女儿,情绪立刻激动起来,隔着屏幕伸出手,眼泪涌出。
“阮阮!是妈妈!妈妈的宝贝!阮阮,你还好吗?想不想妈妈?”
阮阮看着她,小嘴抿得紧紧的。
往旁边的辅导老师身边缩了缩,没有回答。
“阮阮,你跟妈妈说句话啊!妈妈在这里妈妈好想你。”
辅导老师温和地引导:“阮阮,妈妈在跟你说话呢。”
阮阮这才极其小声地地开口:“妈妈”
“乖!阮阮乖!等妈妈出去,妈妈很快就出去,然后我们就能永远在一起了!再也没有人能分开我们,没有许雯那个贱人,也没有”
“探视时间到了。阮阮该去上绘画课了。”
“不!别挂!让我再看看阮阮阮阮。”
蒋媛对着迅速黑掉的屏幕嘶喊。
这次探视,非但没有缓解蒋媛的思念,反而像一把盐,撒在了她本就溃烂的伤口上。
女儿对她的恐惧和疏离让她痛苦到日夜难眠。
“许雯许雯我要杀了你我一定要杀了你”
她在牢房里,对着墙壁,一遍遍咬牙切齿地低语。
监狱的心理医生对她进行了多次治疗。
她需要长期、强效的药物治疗和严密监护。
然而,药物只能暂时压制她最激烈的症状。
却无法根植她她对见女儿的执念。
在一次例行体检中,医生发现她身体多个系统功能出现异常,免疫力低下,情绪和精神的巨大耗竭已经严重影响了她的生理健康。
但她拒绝配合大部分治疗,只反复问。
“我什么时候能再见阮阮?”
狱方按照规定,将她日益恶化的精神和身体状况通知了她的法定监护人和阮阮的监护机构。
考虑到她的状态极不稳定且对阮阮可能造成严重的心理创伤。
后续的探视申请被更加严格地审核。
并无限
期推迟。
这个消息成了压垮蒋媛的最后一根稻草。
她不再吵闹,不再咒骂,只是变得越来越沉默
她进食很少,需要强制喂食。药物也被她以各种方式偷偷吐出或藏起。
一个夜晚,监狱里格外安静。
蒋媛所在的监舍,其他犯人都已睡下。
值夜的狱警通过监控,看到她依旧保持那个望窗的姿势,以为她又在发呆,便没有特别在意。
然而,没有人知道,在那个寂静的深夜里,蒋媛好像回到了很多年前,那时她刚嫁给陆明洲,风光无限。
阮阮还是襁褓中粉雕玉琢的婴儿。
陆家大宅灯火通明,佣人穿梭,她抱着阮阮,
陆明洲站在她身边,微笑着逗弄女儿
“阮阮我的阮阮妈妈在这里别怕妈妈保护你”
第二天清晨,狱警交接班时,发现蒋媛依旧保持着那个姿势。
叫她,没有反应。
打开监舍门查看,才发现她身体已经冰凉僵硬,气息全无。
消息传到外面,并没有引起多大波澜。
陆明洲那边,助理接到通知后,也只是安排人处理了最简单的后事。
没有人通知陆明洲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