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赶到火灾现场时,仓库早已被大火焚烧殆尽,留下一个空壳摇摇欲坠。
屋顶上空浓烟滚滚,火光映红了半边天,消防员正奋力灭火,警戒线外围满了人。
一个小时前还完好无损的地方,一个小时后竟成了断壁残垣。
此时仓库外空旷的场地上停满车辆,崭新的迈巴赫停在正中央,霍简行下车看见眼前的这一幕,脚底一软,顿时感到天旋地转。
“霍总我们来晚了,宋小姐现在下落不明。”秘书惋惜道。
霍简行不顾下属阻拦,疯了似的要冲进火场,被警察死死拽住:“先生,火势太大,里面已经没有生还可能了,您不能进去!”
“让开!”
“不可能!里面还有人,是我把她丢在里面的,我要去救她!”
他拼命挣扎着,手臂青筋暴起,眼底布满血丝,像一头失控的困兽,往日里沉稳矜贵的总裁模样,荡然无存只剩绝望。
两个警察及时拦住情绪失控的霍简行,霍简行大喊:“我是凛月的未婚夫,她现在人在哪?!”
“我要去见她!”
“你们不是来救人的吗?人呢?人究竟在哪?!”
扑灭的火焰已经变成一片焦黑的废墟,刺鼻的焦糊味弥漫在空气中。
霍简行不顾危险,冲进一处废墟,徒手扒开滚烫的砖瓦,指尖被磨得血肉模糊,也浑然不觉。
两个警察面面相觑,几度欲言又止。
“霍先生,其实”
“凛月她”
年轻的警察将东西交到霍简行手中,眼神悲伤满是惋惜道:“很抱歉,目前只在现场发现了这个。”
霍简行的指尖突然触到一个冰凉的小东西,小心翼翼地打开掌心,是一枚银色的发卡。
那是他死缠烂打追求宋凛月时亲手做的饰品,小巧的星星造型是根据当年宋凛月第一次领三等功时想到的创意,当时他笑着把发卡别在她发间,虔诚又温柔。
“往后你就是我身边最闪耀的一颗星星。”
“我会化为长夜做你唯一的舞台。”
此后他经常作为绿叶陪在宋凛月身边,不再留恋酒场,而是陪着她出席各种捐款现场。讨厌商圈那套规则,却甘心陪着她每年下乡走街串巷,问候留守儿童空巢老人。
此后的京圈少了一位话事人,多了一个公益颜霸。
那年霍简行头戴草帽,下地插秧时偷拍的一张照片,还成了宋凛月未来三年的屏保。
宋凛月时常笑他恐怕是世界上最接地气的总裁吧!毕竟谁家总裁脚踩黄泥,爬树敢掏鸟蛋呢!
大量回忆涌上心头的一瞬间,霍简行彻底崩溃,双腿一软,跪倒在废墟中,肩膀剧烈颤抖。
他把发卡紧紧贴在胸口,泪水疯狂砸在焦黑的砖瓦上,混着指尖的鲜血,晕开一片片暗红。
“月月对不起,对不起”他反复呢喃着,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我错了,我不该选她,我不该丢下你,我不该”
他想起自己为了夏弥,一次次伤害宋凛月,想起她被抛弃时绝望的眼神,想起她被绑时最后的期盼,想起四目相对的绝望,悔恨像潮水般将他淹没,疼得他无法呼吸。
霍简行心如刀绞,五脏生疼。
那枚发卡不只是发卡,更是爱人的象征。
当年他陪着宋凛月熬过无数次的夜,昏黄的台灯下她伏案工作,霍简行端着温热的牛奶坐在另一边准备明天的会议内容。
俩人静静的坐在彼此的对面,相顾无言却一点不奇怪。
他们的娱乐方式就是偶尔停下来用牛奶干杯,或者宋凛月向他讲述发生过的案件,霍简行会耐心的听完有时还会和她一起推理。
谜题解开的瞬间,他们还会击掌庆祝。
霍简行商战遇到的问题,宋凛月不懂,但只要有她在,他便心安。
谁不知道京圈叱咤风云的千亿总裁是个宠妻狂魔,而他的妻子更是传说中恐怖的存在。
几乎半个圈子的人都知道,惹霍简行可能会死一次,但同时惹了他们夫妇二人,会死两次。
所以,霍简行顿时明白在事故现场找到这个银色发卡意味着什么。
“不,不可能,这不可能!”
“我要亲自去找她!我要见到她!”
霍简行嘶吼着往火场深处钻去,眼底的烈火快要烧灼他的胸腔。
他不顾众人反对接连撞翻几个人后准备一跃火海,就在这时“嘭”地一声爆炸,震碎长夜,翻滚的热浪差点掀翻在场人。
随着最后一块支撑的木板断裂,整个库房开始轰然倒塌!
“危险!大家快撤离这里!”
惊恐的人群开始向后疏散,世界是混乱的,此刻却只有霍简行一个人顿在原地,成为一条逆流。
“霍总,快撤离吧!”秘书急急忙忙过来接应,霍简行双眼空洞的望着前方,一动不动。
秘书慌了,不得不胡诌道:“这里到处都没有,说不定,说不定宋小姐已经逃走了!官方现在没有找到人,无法断定宋小姐下落,一切只能凭着想象推理。”
“宋小姐可能早就不在里面了。她有可能被绑匪带到另一个地方,或者此刻她已经被其他人营救出来了!”
“万一,万一你出事了,凛月小姐见不到你,她又该多么痛苦。”
“你振作一点霍总,万一有奇迹呢!”
这句“奇迹”令原本心如死灰双目突然有了一丝光亮,霍简行喃喃道:“是这样吗?真的是这样吗”
“凛月她有可能得救了是吗?”
秘书疯狂点头:“没错没错。”
“俗话说的好,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话没说完,戛然而止。
秘书意识到说错话,恨不得抽自己耳光。
“霍总我的意思是说。”
秘书小心翼翼带着他撤离,说道:“宋小姐那么爱您,一定舍不得离开的!”
“她如果回来的话,一定会来找你。”
“好。”霍简行渐渐恢复了理智,可心口还是很疼。
“好,找到她,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找到她!”
他转身只走了两步,忽然眼前一黑,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