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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眼里闪着的泪光,其实心底已经有了答案。霍简行知道自己猜对了,可他还是想从别人口中听到她的名字。
“上次在医院遇见她,并不是意外,她现在过得还好吧?”
这次裴岩淡然地点头,算是对他的回应。
霍简行强撑着笑了笑,低低咳了几声,身形摇晃了几下,如同步履蹒跚的老人,一点一点向外走去。
霍简行眼看着他即将走出会厅,背后的衬衫早已被汗液浸湿。
眉头蹙了蹙,最终缓缓张口:
“她申请了援疆计划,后天晚上的飞机。”
空气安静了几秒。
霍简行慢慢转过身,脸色惨淡,唇如白纸,裴岩这才愿意相信他的确是生病了。
他只当自己是可怜他,顺便替宋凛月了结一件事情。
霍简行再次向裴岩表示感谢。
他突然感觉胸口的沉闷似乎得到了缓解,眼前的混沌感渐渐消散,逐渐一片清明。
可他的身体依然没什么力气,霍简行暗自做出一个决定。
在没有得到宋凛月原谅前,他绝不倒下。
另一边,夜幕降临。
初冬的雪徐徐落下,染白屋顶。
宋凛月换完药,望着窗外的飘雪良久,等她原路返回在换药室门口与霍简行撞个正着。
彼时的霍简行衣装得体,头发一丝不苟,好像又回到了意气风发的时候。等到她的瞬间,浑身僵住,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只剩眼底的狂喜与卑微。
他下意识想伸手搀稳她,却被宋凛月悄然避开。
宋凛月摘下口罩,神色平静无波,连眼神都没在他身上停留太久,语气清冷得像陌生人:“霍总,让一让,别挡路。”
霍简行抿了抿干涩的唇,措辞许久生怕会说错话:“月月,我知道错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不必。”宋凛月打断他,无半点留恋。
外面的雪下得又密又急,洋洋洒洒飘了一夜,连呼吸都带着冰碴。
这样一个雪夜,让霍简行莫名联想到他第一次尝试追求宋凛月也是这样一个雪夜,霍氏集团下的工程项目出了命案。
她忙着探案,他便找个借口送她回家。
路灯下满城洒雪,她狠狠拒绝了自己的追求。
毫无犹豫,又斩钉截铁。
她一向性格很烈,是冰山下的火种。
霍简行从未想过有一天,这把火会让自己魂牵梦萦,是个不折不扣的芳心纵火犯。
回到现实。
宋凛月擦着他的肩膀经过,霍简行一把抓住她纤柔的手腕。
一如当年那样疯狂,星飞火撒,奋不顾身。
霍简行抬头,眼神乞求:“我和夏弥没有任何关系,我从始至终只是利用她。”
“真正爱的人,只有你。”
风吹起宋凛月一缕碎发,却吹不动她眼底的涟漪。
宋凛月摇了摇头:“与我无关。”
“后天我就要走了。”
霍简行不由抓紧手心的力度,“我知道。”
“我只想问你,是不是还在恨我?”
宋凛月沉默,知道她无论怎么说,霍简行都有理由反驳她。
她若回答恨,那便是有爱,因爱生恨。
她若说不恨,那她面对他而不敢直视又算怎么回事。
最后,宋凛月深吸一口气:“谈不上恨,我只是明白了,我们终究不是一路人。”
“从刚开始就错了,所以即便是恨,也恨错了。”
“所以,从此刻起纠正错误吧。”
“我们不合适。”
轮到霍简行迷茫的看着她,“我要怎么做才能原谅我?”
宋凛月坚定地回绝他:“我们不合适。”
“我永远也学不会商人那套逻辑,也永远不会跟你一起游走在上流之间推杯换盏,你当初的选择都是错误的,包括现在求原谅。”
宋凛月目光落在他手里的发卡上,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
“霍简行,你还记得这个发卡?”她语气平淡,“你说,我的英雄,值得所有温柔。可后来,你让我成了最狼狈的人,把我的尊严踩在脚下,把我的感情当成筹码。”
她顿了顿,看向他眼底的云海翻涌,继续说:“仓库里,你选夏弥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我也是你曾经放在心尖上的人?现在说对不起,太晚了。”
“去你的邮箱里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