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半个月后,京市迎来了第一场雪。
下得悄无声息,白雪皑皑,给围观的人群铺满一层惨白的颜色。
“霍总。”
“夏小姐不肯承认宋小姐失踪跟她有关,现在两个绑匪收了封口费所有的事情全部替夏弥挡下,夏家那边为她请了最好的律师团队要求无罪释放。”
“霍先生,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霍简行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楼下的一隅,公司门口已经被夏家找来的记者围堵得水泄不通。
他们联合多家公司想联合绞杀霍氏,霍简行知道自己不能倒下。
他知道,这是夏家想拉着霍家同归于尽。
就跟夏弥当初留下的那张纸条,“婚礼取消,否则同归于尽”一样可笑。
霍简行心脏又疼了一阵,他捂住胸口,自嘲般骂自己是个傻瓜,赶走了自己最心爱的女人,把现实弄的一团糟。
秘书在旁边叹了口气:“如果宋小姐能够当面指认夏弥就好了,这样夏弥就构成了铁证。”
秘书无尽感慨,霍简行又何尝不知道。
是啊,如果她在就好了。
离开她,霍简行才知道自己有多么依赖她。
霍简行此刻只渴望见到她,弥补她,跟宋凛月说声对不起。
可是一切都已来不及了吧。
这样想着,霍简行的心口又开始钻心的疼。
“霍总,您还好吗?”秘书慌乱地扶起他,担忧道:“这段日子,您总是心口疼,要不要明天去医院做个检查?”
霍简行抬手称不用,可越是压制越是疼痛剧烈。
他推开秘书,一点点独自挪步到沙发前,他想缓慢的歇一会,可就在即将触到沙发的瞬间。
心脏犹如一阵电流般,无法控制。
霍简行脚下一软,直挺挺栽倒在沙发旁。
再次醒来时床边空无一人,只有他一个人迎着夕阳独自落幕。
五分钟后,秘书提着水壶过来,嘴上说着吓死他了的话。
他慢慢扶着霍简行坐起来,霍简行发现那个水壶格外熟悉,指着问:“这是谁的?”
“我买东西路上撞见夏弥小姐的姐姐夏里,她之前一直在这保胎,不知道为什么今天就搬走了,走的时候水壶没地方扔,我就给顺道拿回来了。”
“她花费的所有东西都是咱们掏钱的,凭什么不拿回来。”
“她大概不知道我是谁,连您专门为他们夫妻俩准备的礼物都忘记带走了。”
秘书想起刚才的场景,就停不下来:
“我一提霍总您,他们就像触发关键词一样大喊不是我干的。”
“疯疯癫癫,就跟夏弥一样!”
“您说奇不奇怪?”
正说着,楼下突然传来一阵警笛的鸣叫。
秘书打开窗户,声音传进屋内,他低头往下一看,黑压压的人群正快速包围医院大门。
不久,一个男人扶着孕妇出来,当他看清面前的人时连忙吓得仓皇逃窜。
“站住!”
为首的警、察反应迅速,反手一个擒拿便将男人轻轻松松当场制服。
“霍总你看,这不是夏里夫妇吗!”秘书一声惊讶。
更令他惊讶的是,被抓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夏里的丈夫。
“程先生,经过调查,我们怀疑你与一场交通事故有关。您驾驶的白色轿车曾恶意制造车祸致使宋小姐受伤,存在蓄意谋杀的情况。”
“我们已掌握确凿的证据,现跟我们走一趟。”
霍简行不顾医嘱,作为宋凛月丈夫的名义强行跟来警局。
在这里他通过警方调取的监控,清楚看到了宋凛月当天车祸现场情况。
宋凛月步行提着一盒蛋糕出现在霍氏集团的附近,两分钟后她被一辆疾驰的轿车在门口撞飞数米。
她在昏迷前强忍着意识拨打了她手机里唯一紧急联系人的电话。
那就是霍简行的号码。
霍简行得知真相的一刻,脸“刷”地一下变得惨白。
他的耳边嗡鸣作响,脑海中只留下他当时多么决绝的一句话:“既然你那么有本事,就自己去医院。”
“别在那里演些无聊的电视剧,我很忙。”
现在回想,她刚抓走夏弥没多久,想提着霍简行爱吃的甜品缓和一下他们之间的气氛。
可他忙着去接夏弥,留她一人住院。
之后他便敏锐的捕捉到宋凛月的表现越来越异常,她变得沉默,甚至不再理会自己。
任凭霍简行事后如何弥补,总觉得他们之间隔着一层质壁。
他想向她解释,可她只是淡淡的微笑,没有一丝对他感情的起伏。
于是霍简行害怕了,深夜去医院看望她,给她喂水,帮她买爱吃的东西。
可他在第二天,又因为夏弥的姐姐而再次伤害她。
霍简行连连后退半步,扶着桌角才勉强站稳。
大口大口急促的呼吸已经不能平复他的心痛,这时裴岩现身走来。
霍简行一眼认出,可他现在已经没了应有的情绪。
眼前的眩晕差点让他再次倒下,失去了凛月,他的状况越来越糟糕了。
霍简行塌着肩膀,单手撑着额头,痛苦不堪:
“凛月是你救走的吧。”
裴岩在他面前两步远的距离停下脚步。
冷汗顺着霍简行的指缝间慢慢流下,融进他白色的衬衫里。
霍简行艰涩开口:“感谢。”
裴岩表情变了变,没有回话。
紧接着,霍简行小心翼翼地问:“她还活着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