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我刚打开房门,就看见穿着病号服的陆鹤扬蹲在门边。
他一身单薄病号服,脸色惨白如纸,眼底布满狰狞的红血丝,狼狈得像条被抛弃的狗。
见到我的瞬间,他扑上来死死抱住我。
“阿晚,我真不知道苏心梦心肠这么歹毒……我从没想过要伤害你,要是早知道会走到这一步,当初我绝不会心软,让她留下那个孩子!”
“阿晚,我是真的爱你,我不介意你昨晚和江衡野做了什么,只要你别离开我,好不好……”
“够了!”
我猛地用力推开他,语气里满是不耐与厌恶。
“陆鹤扬,别再自我感动了。我和江衡野是合法夫妻,你凭什么摆出一副不介意的样子?”
这话彻底刺疯了陆鹤扬。
他上前一步,双手死死扣住我的肩膀,失控地前后摇晃。
“放屁!我才是你丈夫!就算你跟他领了证又怎么样?先来后到摆在这儿,真闹到法院,你们的婚姻照样无效!”
江衡野听到动静快步走出来,见到这情况直接一脚将陆鹤扬踹飞在地,随即反手将我牢牢护在身后。
“这是我老婆,你手给老子放干净点。”
本就满心愤恨的陆鹤扬从地上狼狈爬起,红着眼就朝江衡野挥拳冲去。
我忍无可忍上前,一巴掌狠狠甩在他脸上。
“陆鹤扬,你闹够了没有?当初在樱花国登记之后,你到底有没有去报备户籍,你自己心里不清楚吗?”
陆鹤扬脑子“轰”的一声炸开,好似才想起这事一般,全身血液瞬间倒灌。
“虞向晚,对不起……我那段时间真的太忙,忙忘了……”
“我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可阿晚,我们七年的感情,我怎么可能接受你说不要就不要了?”
我冷笑一声,用力甩开他的手。
“陆鹤扬,我妈现在还躺在重症病房,你怎么有脸和我说你不接受?”
陆鹤扬站在我面前,手足无措。
“妈怎么会……我明明没有……”
我嗤笑打断他的话。
“你以为把我妈关进储物间,拍视频威胁我,转头再把我妈带回病房,一切就没发生了吗?”
“陆鹤扬,我妈都七十多岁了,这些年记忆时好时坏,但我从来没想过,她会在神志清醒的时候,亲眼看见我被人欺凌……”
“你能想象那一刻,她有多痛吗?”
陆鹤扬不由倒退几步,眼眶通红。
“那天的救护车……”
“对,那就是来接我妈的,可笑吧!她在车内生死未卜,你在车外谈情说爱。”
说完,我无视失魂落魄的陆鹤扬,牵起江衡野的手就往医院赶。
陆鹤扬僵在原地,望着我们并肩离去的背影。
许久,他沉默地转过身,终究没了再纠缠的力气。
一个月后,母亲病愈出院,我们一起去了京市。
同月,我与江衡野举行了一场不大却温馨的婚礼。
婚车抵达酒店,转角处有道人影匆匆掠过。
我起初并未在意,直至他第三次探出头来。
视线相撞的刹那,我才认出那是陆鹤扬。
我淡漠地移开目光,没再看一眼。
陆氏被江衡野吞并那一天,我和他就两清了。
三个月后,苏心梦在狱中诞下一子。
警方征询陆鹤扬的意见后,将孩子交由他抚养。
没了孩子作为依仗,苏心梦最终被判处无期徒刑。
听着律师的汇报,我神色始终淡漠,心底没有丝毫波动。
直到下班,看见江衡野站在医院大门外等我,心底才泛起一丝暖意。
过往皆已逝去,眼前人,才是我的归途。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