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签了调整通知书的时候,只问了我一句:“你会不会也把我踢出作战编制?”
“不会。你的冰系A级是实打实的,基地需要你的战力。”
他看了我几秒钟,点了点头,走了。
白楚楚被降为散人后,搬去了东区的散人宿舍。
没有人欺负她,但也没有人再对她有好脸色。
那些因为她中断治疗而受伤甚至失去队友的人,恨她恨得牙痒痒。
她不敢出门。
听何教授说,她现在每天把自己关在隔间里,谁也不见。
我没有关注她的后续。
我要做的事情太多了。
第十六天的时候,基地外围的侦察队传回消息——南面八十公里外,发现了一个新的丧尸巢穴,规模是之前所有巢穴的三倍以上。
如果等它发展壮大再攻过来,基地的防线不一定撑得住。
最好的办法是主动出击,趁巢穴还在成型阶段,一举捣毁。
赵指挥找到我,“你怎么看?”
“打。”
“你亲自去?”
“必须我去。万一里面还有变异王,除了我没人扛得住。”
他沉吟了一会儿,“你点人。”
“江渡的直属小队,再加两支火力支援队,够了。”
出发前一天晚上,我在中心区的天台上整理装备。
脚步声从楼梯口传上来。
不用回头我也知道是谁。
江渡走到我旁边,双手撑在栏杆上,看着远处黑漆漆的废城。
“明天可能是场硬仗。”
“怕了?”
“有你在,怕什么。”
我拧紧了护腕上的扣环。
他偏头看我,“但我有个问题。”
“问。”
“你为萧寒卖了七年的命,最后他连一支血清都不肯给你。你恨不恨?”
我停下手里的动作。
天台的风很大,吹得头发在脸上乱拂。
“不恨。”我说,“浪费时间。”
他没再说话。
过了一会儿,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放在我手里。
我低头看。
是一枚子弹壳,打磨得很光滑,穿了一根细绳,做成了项链。
“末世前做的。”他说,“急诊室里经常收治枪伤患者,有一次一个小姑娘被流弹伤了,我从她身体里取出来的子弹头。后来她活了,出院那天把弹壳留给了我,说是护身符。”
“你给我干嘛?”
“借你用一下。明天打完了还我。”
我攥了攥那枚子弹壳,金属的温度从手心传上来。
“行。”
第二天一早,队伍出发了。
三支小队,加上我,一共三十七个人。
穿过废城的时候我们遇到了几波散落的丧尸群,没费太大功夫就清理掉了。
中午到达巢穴外围。
确实比侦察报告里描述的还要大。
一个塌陷的地下商场,被丧尸们改造成了巢穴。从入口处就能闻到浓烈的腐臭味,里面黑黢黢的,偶尔有红色的眼睛在暗处闪烁。
“火力支援队在外面布防,堵住出口。”我下命令,“江渡,带你的队跟我进去。”
地下商场的结构复杂,通道交错。
我用精神系异能做了初步扫描,锁定了巢穴核心区的方向——在B2层的中庭位置,那里有一个异常强大的生物能量反应。
又是一只变异王。
而且比上次那只更大。
我们在通道里遭遇了三波丧尸群的阻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