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渡的雷系异能和我的火系配合清场,推进得还算顺利。
到达B2层中庭入口的时候,看到了那只变异王。
它盘踞在中庭正中央。
四层楼高。
背上长着骨刺,身体周围漂浮着一层深红色的雾气——感染雾。
普通人吸入就会立刻被感染。
江渡和其他队员退后了五十米。
我一个人走进了中庭。
变异王感知到了我,缓缓站了起来。
它的红眼睛看着我,嘴角咧开,露出了密密麻麻的牙齿。
感染雾朝我涌来。
我深吸一口气。
感染雾灌进我的肺,被血液里的抗体瞬间分解。
就跟喝了口空气似的。
变异王似乎感到了意外,嘶吼了一声,朝我扑了过来。
这次我没有用一拳解决。
我需要练习。
全系异能需要实战磨合。
火系封锁它的退路,冰系冻住它的双脚,风系撕裂它的骨刺,雷系轰击它的甲壳,土系从地下升起石柱钉穿它的身体。
最后是精神系。
我把精神力灌入了它的脑子。
它的意识崩溃了。
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塌,砸出一个大坑。
巢穴核心被摧毁,剩余的丧尸失去控制,开始四散逃窜。
外围的火力支援队负责收尾。
全程不到四十分钟。
我从地下商场走出来的时候,阳光直直地打在脸上。
江渡站在出口旁边,看着我从黑暗中走出来。
他的表情说不上来是什么,但眼睛很亮。
我把那枚子弹壳项链从脖子上取下来递给他,“还你。”
他接过去,看了看,又递了回来。
“不用还了。你留着。”
“为什么?”
“因为明天可能还有硬仗。”他笑了一下。
我没接。
他直接伸手把项链重新挂回了我脖子上。
手指碰到我脖颈皮肤的时候,他的指尖很凉。
跟他的雷系异能一样,带着一点微弱的电流感。
我没避开。
8
队伍回到基地的时候,全城的人都在南门外面等着。
赵指挥亲自来迎。
“巢穴摧毁了?”
“连变异王一起。”
他重重地拍了一下我的肩膀,“好。”
那天晚上基地破例开放了储备仓库里的罐头和酒,所有人都在庆祝。
南面最大的威胁被拔除了,至少短期内不会再有大规模丧尸潮。
我没参加庆祝。
回到公寓洗了个澡,换了干净衣服,坐在窗边发呆。
门被敲响了。
我开了门。
萧寒。
他站在门口,比上次见面瘦了很多,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眼眶有点红。
“我能进来吗?”
我侧身让了个位置。
他走进来,站在房间中央,没有坐。
“言晚,我来跟你道歉。”
我靠在窗台上没说话。
“从白楚楚等级造假的事被揭出来之后,我一直在想这两个月发生的事。”他说,“你当时提醒过我她的治疗效率有问题,我骂你小心眼。”
“不用翻旧账。”
“不是翻旧账。”他抬起头看我,“那天在据点里,你发着烧被变异种咬了腿,我把唯一的血清给了她。你说要退队的时候,我觉得你在闹脾气。”
他顿了一下。
“我后来才知道你是真的死心了。”
房间里很安静。
外面的庆祝声隐隐传来。
“言晚,如果让你重新选,你还会和我在一起七年吗?”
我看着他。
这张脸我看了将近十年,从末世前看到末世后。
曾经是我最熟悉的脸。
现在只觉得陌生。
“不会。”我说。
他的眼睛里的光灭了一下。
“但我不后悔。”我说,“那七年里我学会了怎么打仗,怎么活下来,怎么在被人辜负之后还能站着。这些东西是真的。”
他张了张嘴,最后什么都没说出来。
转身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了一下。
“江渡是个好人。”
然后门关上了。
我站在窗边,看着他的身影从楼下走过,消失在基地的灯火里。
胸口没有疼。
什么感觉都没有。
9
9
时间过得很快。
巢穴被端掉之后,基地进入了难得的平静期。
我作为防卫总指挥,着手搭建完整防御体系与异能者培训制度,让每一份战力都能发挥到极致。
何教授从我的血液中提取出新型抗体,成功实现量产。
第一批疫苗分发到每一位居民手中,丧尸病毒不再是悬在头顶的死神。
没有了持续感染,丧尸群不断退化、消亡,笼罩世界三年的阴霾,终于开始散去。
江渡的直属小队,成了基地最锋利的刀。
他不偏不倚、身先士卒,与萧寒那种偏爱护短的带队方式截然不同,值得托付后背。
有一次外出巡逻,他被一只落单的进化种抓伤了肩膀。
回来之后我问他为什么不闪。
他说:“闪了的话,后面的新人就会被扑到。”
我扔给他一管再生药膏:“下次闪开,新人该学会自己成长。”
他只是淡淡一笑,点头应下。
半年时间,基地向外扩张,建起三座卫星据点。
我带着队伍清剿完方圆两百公里内所有丧尸巢穴,秩序与生机,重新回到这片土地。
这天午后,我站在基地中心指挥楼顶,俯瞰整座重新焕发生机的城池。
街道上行人往来,训练场传来整齐的操练声,围墙外的林地间,再也听不到丧尸的嘶吼。
江渡静静走到我身侧,并肩而立,没有多余言语,却足够安心。
曾经的废土之上,如今已是人类坚守的家园。
我曾被挚爱背弃,被丧尸咬伤,可我没有倒下。
我以全系异能,撑起一道防线,守住一座基地,迎来一片曙光。
我靠在瞭望塔的栏杆上,身边站着一个还算不赖的人。
日子长着呢。
末日变未来,以后会越来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