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大殿外,凄厉的惨叫声渐行渐远,最终彻底归于死寂。
我停下脚步,转过身。
目光越过皇上的肩膀,如刀般扫向缩在墙角的那群东宫属臣。
刚刚还像一群疯狗一样对我口诛笔伐的官员们,此刻全都在地上抖成了筛糠。
尤其是那个带头辱骂我的少詹事李大富。
他那张被我扇成猪头的脸此刻惨白如纸。
见我冷冰冰的目光扫来,他吓得膀胱猛地一紧。
一股骚臭的淡黄色液体,顺着他的皂靴流在了青砖上。
“皇后娘娘饶命!微臣有眼无珠,微臣是受了废太子和那妖女的蒙蔽啊!”
李大富疯狂地在碎瓷片上磕头,额头瞬间被扎得鲜血淋漓。
“求娘娘念在微臣上有八十老母,下有嗷嗷待哺的稚子的份上,把微臣当个屁放了吧!”
其余的官员也纷纷跟着磕头如捣蒜,哀嚎求饶声连成一片。
“现在知道求饶了?”
我松开皇上的手臂,提着裙摆,慢条斯理地走到李大富面前。
“刚才你指着本宫鼻子,骂本宫是毒妇、是不下蛋的黄脸婆时,声音不是挺洪亮的吗?”
李大富吓得浑身抽搐,抬起粗胖的手左右开弓,狂扇自己耳光。
“微臣嘴贱!微臣该死!微臣是瞎了狗眼才没认出凤驾啊!”
我冷笑一声,目光扫向旁边另一个刚才喊着要废了我的绿袍官员。
“本宫确实是个文盲,大字不识几个。”
“但本宫这双眼睛,记你们这群捧高踩低的狗脸,倒是一记一个准。”
那绿袍官员吓得直接伏在地上,连连干呕。
皇上皱起眉头,厌恶地掩住口鼻,看着这一地散发着尿骚味的朝廷命官。
“这东宫,当真是烂透了!养的都是些什么趋炎附势的墙头草!”
皇上大袖一挥,雷霆震怒。
“传朕旨意!”
“今日在东宫附和逆贼者,一律革职查办,抄没家产!”
“李大富出言辱骂国
母,罪加一等!褫夺官服,全家发配岭南极寒之地做苦役,三代之内永不录用!”
李大富发出一声绝望到极点的哀嚎,直接白眼一翻,瘫在尿液里彻底晕了过去。
几名如狼似虎的皇家禁卫上前,毫不留情地扒下他的官服。
像拖着一条死狗一样,将他粗暴地拖出了大殿。
剩下的官员吓得连哭都不敢出声,排着队被禁卫押解出宫。
偌大的东宫正殿,瞬间变得空荡荡的。
这群见风使舵的恶狗,终究为他们的狂妄付出了最惨痛的代价。
三个月后。
刑部传来消息,柳氏兄妹在午门外被处以车裂极刑。
监斩那天,我坐在未央宫里,都能听见宫女们议论那场面有多惨烈。
五马分尸,血流了一地。
柳家九族连坐,无论男女老少,一个都没跑掉。
至于那个不可一世的废太子,被终身圈禁在宗人府暗无天日的地牢里。
听说他彻底疯了。
每天对着一堵冰冷的墙壁,又哭又笑。
他时而把自己的头往墙上撞,咒骂柳娇娇是个千人骑的贱人。
时而又把地牢里的破草席卷成一团抱在怀里,疯癫地喊着他的皇孙。
恶人,终究迎来了属于他们的炼狱。
而我,则在这三个月里,下了一道懿旨,干了件大快人心的事。
我亲自去了趟东宫后院那个偏僻漏风的冷阁。
见到了那个常年卧病在床、被全东宫人嫌弃、甚至连奴才都能踩一脚的正牌太子妃。
她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缩在破旧的床榻上,咳得撕心裂肺。
看到我拿出那道放她归家的和离懿旨时。
这个被困在东宫五年的可怜女人,挣扎着从床上滚下来,抱着我的腿嚎啕大哭。
我以皇后的名义,风风光光地让她的当朝宰相亲爹,用八抬大轿将她接回了娘家。
脱离了那个晦气男人和乌烟瘴气的牢笼。
她的身体,奇迹般地一天天好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