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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彻底沉入黑暗前,沈砚嘴里还一遍一遍喊着阿渔。
等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锦被凌乱。
身边躺着衣衫不整的昭阳郡主。
昨晚零碎的记忆碎片涌上心头。
那些纠缠的画面让他一下就吓的站不起来身子了。
他猛地翻身下床,顾不得浑身酸软和头痛欲裂。
动静惊醒了床上的郡主。
她缓缓坐起身用锦被掩着胸口,脸上带着娇羞的红晕。
“沈郎你醒了?”她声音柔媚。
“你你是想害死我吗?你明明知道我心里有阿渔,你怎么能”
沈砚双眼赤红,指着她气得浑身发抖。
他竟然他竟然被这个女人用如此下作的手段算计了。
郡主微微蹙眉,露出一副委屈又茫然的样子。
“沈郎何出此言?昨夜你明明很是热情。莫非,现在想不认账了?”
她说着轻轻拉低了锦被,露出脖颈间一点暧昧的红痕。
事情的发展快得让他措手不及。
几乎在他醒来后不久,亲王
震怒的消息就传遍了京城。
郡主失贞于沈砚,沈砚酒后乱性、污郡主清誉传遍了全城。
朝野上下也是舆论纷纷。
在亲王为了保全郡主名节和皇家颜面在舆论逼迫下,将一纸御赐的婚书送下。
没有问他的意愿,没有给他任何辩解的机会。
他甚至一直都被软禁在府中直到大婚之日。
大婚那天无数人纷至而来。
亲王嫁女,陛下赐婚。
人人脸上挂着笑容,说着门当户对佳偶天成的恭维话。
沈砚穿着新郎袍几乎是被压着面无表情地完成所有繁琐的仪式。
红烛高烧,洞房花烛。
他看着眼前凤冠霞帔的昭阳郡主只觉得恶心。
郡主挥退下人缓步走到他面前,伸手想要触碰他的脸。
沈砚猛地偏头躲开,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
郡主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笑容也淡了几分。
她却并不恼怒反而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沈郎,何必如此木已成舟,从今往后你我夫妻一体,荣辱与共。你那些不该有的念头也该收收了。好好做你的郡马爷,助我父王成事自有你的锦绣前程。至于那个渔女你就当她,死了吧。”
阿渔
他一句话都没敢反驳。
红烛泪流了一夜。
沈砚坐在桌边,一动不动,就那样做了整整一夜都没动。
后悔吗?
岂止是后悔。
从此他的余生就要被关在这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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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推开吱呀作响的木窗,呼吸到新鲜空气的时候整个人都精神振奋了。
离开京城已经数月了。
初时的惶惑到了如今就像是冬日里的雪在这温暖如春的江南已经融化的差不多了。
我用从京城变卖掉的一些物件换了些钱租了房子,又赊了些上好的麻线。
刘阿婆是个孤寡老人却有一手织网的好手艺。
她听说我也是水乡出来的,丈夫没了独自谋生,眼睛里便多了几分同情。
白天,我就坐在临河的窗下编织成一张张大小不一的渔网。
虽然手艺已经有些生疏了,但是没一会我就熟悉起来了。
偶尔累了我便抬头看看窗外。
织好的渔网我拿去给镇上的渔行。
虽然微薄但足够我换些米粮油盐,还能略有盈余。
“小娘子手艺不错,瞧着倒是熟手。以后织好了,尽管送来。”
尽管只是几个铜板,但是靠自己赚来的钱比他曾经给我的要踏实的多。
过了两天我又问隔壁热心肠的柳婶家借了条旧的小舢板,自己修补了破漏处。
傍晚我划着船撒下了自己织的第一张小网。
等待收网时我坐在船头看着远处归家的炊烟袅袅升起,心里一片前所未有的宁静。
不需要坐在那压抑的房间里一直等等等,等一个不归的人,没有需要压抑的情绪。
一切都很释然。
只有我自己,和这片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