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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房里静得落针可闻。
云舒跪在地上,浑身发抖。
她嘴唇哆嗦着,想要说什么,可最终,也只是死死咬着嘴唇,将所有的怨毒都咽回肚子里。
【什么情况???太子怎么护着女配???】
【不是,说好的给女主撑腰呢?怎么变成护着傻子女配了?】
【等等等等,周嬷嬷死了?被女配杀的?原著有这段吗?我怎么不记得?】
【没有这段吧原著里周嬷嬷活得好好的,最后还跟着女主进宫享福来着】
【那现在是怎么回事???剧情怎么突然变了???】
弹幕疯狂滚动,满屏的问号和惊叹号。
太子看了我一眼,「能站起来吗?」
我从光幕中回神,扶着墙壁缓缓起身。
太子的声音不紧不慢,「往后,这丫头就跟在本宫身边,做个端茶递水的粗使宫女。」
说完,他抬步往外走去。
我顿了顿,抬脚跟了上去。
路过云舒身边时,我听见她压得极低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诅咒:
「你给我等着。」
我没有看她,也没有停下脚步。
柴房外,天光刺眼。
我眯了眯眼睛,跟在太子身后,一步一步走向那道敞开的后门。
那日后,我便在东宫住了下来。
说是丫鬟,可我连一杯茶也没端过。
太子还另给我配了四个宫女并两个嬷嬷来我院里。
为首的姓秦,三十来岁模样,行事干练,见了我便屈膝行礼:
「奴婢秦氏,奉殿下之命,今后伺候姑娘。」
我坐在窗边,看着她们手脚麻利地收拾箱笼、铺床叠被、摆上各色用具。
太子每隔日便来一次,来时也不多话。
有一回他来时正落着雨。
我坐在窗边,看雨丝从槐树叶尖滴落,一滴一滴,砸在青石板上。
他在廊下站了许久,最后对秦嬷嬷说:「天冷了,给她添件氅衣。」
那件氅衣三日后便送来了。
银鼠皮软和,领口镶着一圈雪白的风毛,拢在身上轻飘飘的,却暖得很。
我摸着那皮毛,忽然想起父亲从前从边关送来的那只白狐。
母亲说要做成围脖给我,后来战事紧了,便搁下了。
一搁,就是永远。
我垂下眼,将氅衣叠好,放回箱笼里。
又过了些日子,太子带来一个嬷嬷。
「这是宫里的顾嬷嬷,」他指了指那人,「往后教你读书识字。」
顾嬷嬷年约四十,面容和善,行事说话透着一股利落劲儿。
她上前给我行了礼,笑道:「姑娘放心,殿下特意嘱咐了,教姑娘读书,只图个消遣,不兴累着。」
我抬眼看向太子。
他负手站在门边,见我望过来,微微侧过脸去,耳根似乎有些发红。
「本宫还有政务,先走了。」
话音未落,人已出了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