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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长的脸瞬间白了，他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微微张开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能拼命地擦汗，擦得额头的皮都红了。
顾修远站在一旁，脑子嗡嗡作响。
他听到了老人说的每一个字，可那些字连在一起，他怎么都理解不了。
他的女儿，叫沈合意？
是同名同姓吗？
可他仔细一想，沈合意不也是刚生产，他们的二胎，也的确发生了意外，刚刚离世
顾修远忽然瞪大双眼，“您，您是说，您的女儿，是我的妻子沈合意？”
老人听后将视线再次落回到他身上，带着审视般的冷意。
“是，合意是我的女儿。”
“但你不配做她的丈夫。”
顾修远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样，僵在原地。
这怎么可能！
沈合意不是孤儿吗？
老人盯着他质疑的眼神，眼底的寒意更深了。
他压抑着胸口的愤怒，缓缓开口，声音低沉有力，“合意十六岁那年，家里出了变故，我拜托亲戚把她送到乡下避难。为了不让人发现她的身份，只能让她对外说自己的孤儿。这些年，她一直隐姓埋名，忍气吞声，就是为了找到一个真心待她的人，过普通人的日子。”
说到这里，他顿了一下，目光如同一把刀，直接扎在顾修远身上。
“没想到你竟然把我的女儿当狗一样耍！”
顾修远的腿彻底软了，整个人后退了两步，撞在墙上，才没有倒下去。
原来沈合意不是孤儿！
也不是村妇！
她是从小在军区大院长大的大小姐！
她见过的东西，比他这辈子想象的还要多。
她能给他的东西，十个吴念秋加起来都比不上。
但她从来没有跟他提过。
顾修远不敢相信，也不敢去回忆自己曾对沈合意说过的那些话。
曾经他的嘲讽全变成飞刀，如今一刀一刀地扎在自己心口上。
他亲手推开了这辈子最大的靠山，换了一个假的烈士之子的身份，被缠上一地鸡毛后，回头却发现他的妻子足矣给他更好的生活。
团团站在一旁，小脸上满是不解。
他抬头看着顾修远，又看了看正前方神色威严的老人，小声问了一句：“爸爸，他是谁啊？”
顾修远听到儿子的声音，立刻回过神，弯下腰一把抓住团团的肩膀，声音沙哑道：“团团，他是你的外公，你快去叫外公！”
团团被他抓疼了，想要挣脱。
可顾修远的手像铁钳一样箍着他的肩膀，挣脱不开，“爸爸，你弄疼我了！”
“快去！”顾修远的声音猛地拔高，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急切：“你快去叫外公！你妈妈最疼你了，你叫外公，他一定会喜欢你的！”
如今，他只能把希望寄托在孩子身上。
至少，他跟沈合意之间还有一个孩子。
看在孩子的面上，她一定会劝说自己的父亲原谅他的所作所为。
只要沈合意心软，一切就还有挽回的余地。
团团被他吓到了，眼睛里涌上泪水。
他不明白爸爸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只能乖乖去叫人。
可他刚走到沈父身边，沈父低下头看着面前这个五岁的孩子，眼底并没有半点怜爱的神情。
老人向后退了一步，拉开与团团之间的距离。
他的目光锁定顾修远，“现在想起打亲情牌了？没用。”
“你教出的好儿子想要用炮炸死自己的母亲，这个小白眼狼，我们沈家不认！”
他张开嘴想要说什么，但沈父并不给他机会。
“顾修远，从今天起，你的烈士之子身份作废。”
“你提干的事不用再想了。”
“你在这个村子里教一辈子书，就是你最好的结局。”
听到沈父下达的指令，顾修远瘫坐在地上，瑟瑟发抖。
他为了回城努力了这么久，难道就换来这样的结局
不，他不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