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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轸川顿了一下,几乎是下意识地输入喻静书的电话号码,拨了出去。
可对面传来的冰冷机械女声,告诉他,喻静书已经彻底跟他断了所有的联系方式。
裴轸川眉头紧拧,攥紧了手机,指节微微泛白。
车窗外的灯光透进来,映照着他轮廓分明的侧脸,看不出什么情绪。
唯有那双深邃的眼眸,一贯平静无波的眼底,像是被投进了一颗石子,激起了一圈圈涟漪。
“还真是长本事了。”
裴轸川轻呵了一声,语气淡漠,可抬手把领带扯松的动作里透着的那几分烦躁暴露了他的真实心境。
难道,是因为他对她的小惩戒,她就对他耍性子了?
又或者,是他最近维护季悠悠维护得太明显,她吃醋了?
裴轸川眼前不断浮现出这段日子她面对他时,总是一副哀伤的模样,心头像是被压了一块石头。
罢了,虽然喻静书脾气好,但让她代替季悠悠受罚的事情,终究是他理亏。
他捏了捏眉心,拨通了助理的电话号码。
“先前在静书在杂志上看上的一套珠宝,让你去买,准备得怎么样了?”
“已经包装好了,需要现在给喻小姐送过去吗?”
“嗯。”
裴轸川应了一声。
信息不收,电话不接,但礼物应该不会拒绝。
毕竟,喻静书的心里一直都是有他的,偶尔耍耍性子,也舍不得冷他太久。
他自信于自己在喻静书心里的地位。
只要他给台阶,她就会顺着下了。
可半个小时后,助理的电话打了回来。
“裴总,我们到达喻小姐公寓门口敲门,没有回应,隔壁的邻居说,她前几天就来让中介看房,准备把房子卖掉了”
卖掉房子?
裴轸川心头突然漫上一股不祥的预感。
他立刻吩咐司机:“去一趟喻家。”
没有房子,喻静书就只能搬回喻家住。
一下车,他就大步流星地朝着客厅走去,全然没有察觉到自己的步伐有多急迫。
喻父喻母看到他的出现,眼底闪过一丝意外,连忙上前热情迎接:“轸川啊,你怎么来了?”
裴轸川无视他们谄媚的讨好,单刀直入:“喻静书呢?她在哪里?”
“这”喻父喻母愣了一下,面面相觑一眼,眼底闪过一丝心虚。
最终,喻父开口:“抱歉啊轸川,静书那死丫头定是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吃了熊心豹子胆,竟然想要跟你解除婚约,还敢一声不吭订了机票跑走了”
裴轸川的眼神霎时冷了下来,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失控感像藤蔓一样在他心里疯狂生长。
喻静书要和他解除婚约,还订了机票离开?
而喻父对喻母的咒骂声还在他耳边响起:
“还不是你生的喻静书那没有享福命的死丫头,跟你一样卑微下贱,这么好的婚事都不懂得把握!”
“这么多年我就算是养条狗都有点用,偏偏养了她这个白眼狼贱人!霸凌视频传遍大街小巷,我喻家的脸都被她丢尽了!她怎么不干脆死外面算了!”
“够了!”
裴轸川冷冽的眼神钉在他的身上,声音如同淬了冰,“你再说一句试试!”
喻父顿时闭了嘴。
气氛顿时陷入一片沉寂。
“轸川啊”一直沉默的喻母小心翼翼地开了口询问,
“你和静书之间是发生什么事了吗?颁奖典礼那天,她突然就说不想结婚了,说‘心里有别人的男人,她不想要’,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裴轸川怔住了,指尖猛地一顿,这才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他立刻让助理去查那天的监控。
他甚至还抱有一丝侥幸,或许,喻静书并不知道,只是单纯地闹脾气,想要吊着他,让他再多爱她一点。
可当助理把那段监控录像发过来时,他只觉得浑身血液都凝固了——
那天,暴雨倾盆。
喻静书站在休息室外,紧紧捂着嘴,湿透的肩膀控制不住地发抖,泪流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