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掌家令牌、库房钥匙、田庄账簿,尽数送到了凝香院
温砚宁站在窗前,内宅第一步,成了。
但她很清楚,钱,是第一根脊梁骨。
待房中无人,温砚宁反手将门闩扣死,指腹轻轻贴上胸口悬挂的羊脂白玉佩。
心念一动,白光裹身。
下一秒,她已置身药谷空间。
这是世间任何御医、任何权贵都无缘得见的至宝。
温砚宁采下七株凝霜草,摘来九瓣雪颜花,舀起半瓶灵泉泉水。她走到石鼎丹炉前,按照上古医典所载手法,将草药依次放入。
指尖轻引,一丝灵气点燃炉下暗火。
炉火不旺不烈,青蓝色火苗轻轻舔舐着鼎底,药香一点点漫开,先是清苦,转而温润,最后化作一股沁人心脾的异香,萦绕满整个空间。
不过半刻钟。
“叮
——”
鼎盖轻响。
一炉祛疤生肌散莹白如羊脂玉,膏体细腻绵密,触之微凉,止血生肌、淡化旧疤,便是战场上贯穿伤都能快速收口;另一炉雪颜养颜膏粉嫩如桃瓣,光泽柔润,涂在皮肤上瞬间化开,祛斑嫩肤、是世间所有女子梦寐以求的神品。
她推开房门,将瓷瓶放入一个寻常布包,递给春桃。
“你乔装出府,去京城西街的回春堂。只说是家传秘方,试售,不提侯府,不提我名,更不可让人尾随。”
温砚宁声音沉静,眼神锐利,“卖得银钱,尽数带回,一分不要外露。”
春桃郑重屈膝:“小姐放心,奴婢就算丢了性命,也不会泄露半分,更不会丢了药膏与银钱。”
春桃便换了一身灰布素衣,低调出府,一路目不斜视,绕了三条街巷,确认无人跟踪,才走进回春堂。
掌柜见多识广,起初只当是民间偏方,眼皮都没抬。
“掌柜的,我有家传秘制伤药与养颜膏,效果奇绝,您愿不愿收?”
掌柜他指尖沾了一点,轻轻涂抹在手背粗糙的皮肤上。
不过三息。
肉眼可见的变化发生了。
手背原本暗黄、粗糙、带着细纹的皮肤,以惊人的速度变得细腻、白皙、透亮,仿佛年轻了十岁!
掌柜瞳孔骤缩,浑身一震,手里的算盘
“哐当”
掉在地上。
他又慌忙打开伤药瓷瓶,用银针轻轻划破指尖,抹上一点药膏。
血瞬间止住。
再等片刻,伤口结痂,疤痕竟开始淡化,连旁边陈年旧疤都浅了几分!
掌柜猛地抬头,声音都在发抖:“姑娘!这、这是仙品啊!你有多少,我回春堂全收!价格你随便开,多少我都认!”
春桃按温砚宁叮嘱,报了价。
掌柜二话不说,当场付银。
养颜膏与伤药一摆上柜台,消息便如长了翅膀般传遍半条街。
不过半日,所有药膏被抢购一空,不少人留下定金,苦苦哀求预定下一批。
春桃怀一路快步奔回侯府,冲进凝香院时。
“小姐!成了!全都成了!”
“哗啦
——”
一整袋银子倒在梨花木桌上。
白花花的银两堆叠在一起,在阳光下折射出耀眼银光,沉甸甸,实打实,是她重生以来第一份完全属于自已的底气。
温砚宁指尖轻触冰凉的银面,唇角缓缓扬起一抹笃定而冷艳的笑意。
有了钱,她便可养暗卫、布眼线、置产业、扩人脉,不必再看侯府脸色,不必再仰人鼻息。复仇之路、自保之路、权斗之路,从此有了最坚实的根基。
…
而此刻,无人注意。
侯府西侧假山叠石之后,一道纤细素白的身影死死贴在石壁上,将春桃抱着钱袋奔入凝香院的一幕,尽收眼底。
温知予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掐出血痕也浑然不觉。
她盯着那只鼓鼓囊囊的钱袋,盯着春桃脸上抑制不住的狂喜,再望向凝香院紧闭的房门,眼底翻涌着滔天的嫉妒与怨毒。
养颜膏……
家传秘方……
奇效神药……
凭什么?
她不配!
温知予咬牙切齿,眼底闪过一丝狠戾的光芒。
药方……
只要把药方抢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