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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宁月正在下山,这几天,她每日都会给庆儿和兰儿扫墓。
有时候是带一盒他们从前爱吃的点心,有时候什么也不做,就在坟前默默地待一下午。
下山时落了雨,她正要找树木躲避时,一把大伞将她遮住。
“下雨了,我送你下山吧。”
男人身材颀长,面庞生的十分英俊。
孟宁月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那就劳烦你了。”
下山路上,他们随意闲聊了几句,孟宁月才得知他也是来给亲人扫墓的。
于是原先的紧绷缓缓松懈下来,主动说道,“自从我两个孩子接连夭折,活着就如同再也没了指望,也只有每日来这里陪陪他们,才能让我稍微安心些。”
男子微有诧异,“我瞧夫人年纪尚轻,怎会罹患此难?”
孟宁月眼眸黯然,“我儿子是自小体弱,不治而亡,女儿是溺水而死”
男子愣了一下,“你是淮南侯府的夫人?”
“你认识我?”
“夫人与前夫家对簿公堂,将他下狱一事,满京城无人不知。”男子的目光十分柔和,“夫人女中英雄,在下佩服。”
孟宁月神色微苦。
叹口气道,“如果可以,谁又希望走到这一步呢?”
儿女绕膝,夫妻和睦,本是所有妇人毕生夙愿,她也并不例外。
可是事总与愿违。
男子的神色微微动容,“是啊,谁都不希望走到这步。可是当然我妹妹被她夫家凌虐致死,而我只能去给她收拾尸骸的时候,那一刻我也曾无比的希望,她要是早些就能和那负心人和离,那该多好?”
对上孟宁月错愕的目光,他点点头,“我是给我妹妹扫墓的。”
“她与你年纪差不多大,同样也是所托非人,可区别在于你逃出来了,她却没能逃出来。”
男子的语气变得怅惘,“所以夫人大可不必自怜身世,其实能活着,就已经很好了。至于以后的日子,管它呢?”
孟宁月心口一震。
自从她和离以来,听过不少流言蜚语。
有人说她狠辣,连自己的夫君都能告上公堂,简直是女子中的异类。
也有人笑话她傻,和离以后,她无依无靠的能去哪里?
从来没有一个人对她说,能活着,能捡回一条命,就已经很好了。
至于以后如何,管它呢?过好当下才是最要紧的。
她朝那男子欠身,感激道,“公子今日所言,对我有莫大的启发,多谢。”
她蹲身时脚下一歪,男子立刻稳稳扶住她,温和笑道,“夫人客气了。”
掌心接触,有一瞬间的滚烫。
孟宁月的脸颊微微发烫。
就在这时候,一阵错愕的男声传来,“宁月,你在做什么!你为什么和安平王在一起?”
霍云深气喘吁吁赶来,震惊地看着两人还握在一起的手。
孟宁月皱眉,退后一步,“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怎么会在这里?”霍云深气极反笑,“我在牢狱里受尽折磨,你不来看我一眼就算了,我一放出来就立刻马不停蹄赶来找你,可是到了你宅子门口却没看见人,又亲自跑来这里找你,孟宁月,你究竟有没有良心!”
孟宁月不想再和他说下去。
她转身就要离开,却被萧玉珩不依不饶堵住去路,“我问你,你和安平王究竟是什么关系?”
“我不知道什么安平王,让开,别挡路。”她脸色微冷。
萧玉珩紧紧攥住她的衣袖。
就在这时候,那男子伸手将孟宁月拉过来,淡淡地说道,“宁月,我们不是说好了要去逛街吗?走吧,别迟了。”
孟宁月会意,立刻走到他身边,“嗯,咱们走吧。”
萧玉珩呆呆看着他们的身影,电光火石般闪过什么,他猛的怒喝,“你给我站住!”
“我就说你为什么变得这样绝情,原来,这一切都是因为这个男人!”
“孟宁月,你是不是早就背叛我了!你早就攀上高枝,跟安平王双宿双飞了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