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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泽远连夜赶回京市。
飞机刚落地,秘书立刻将一叠资料递到他面前。
“顾总,您外出这段时间,我们查到公司财务账目异常,深入核查后才发现,是江小姐暗中动手脚,一直在偷偷转移公司资产。”
“除此之外,我们还查到一件事江小姐生下的孩子,似乎不太对劲。”
顾泽远翻阅资料,目光落在一份亲子鉴定报告上。
下一秒,他瞳孔骤然紧缩,攥紧纸张的手背青筋暴起,满眼皆是难以置信的震怒。
他和江念离生下的那个孩子,竟然没有血缘关系?
他下颚线紧绷,不可置信地扫过剩下这些证据,仿佛今天才真正认识了江念离。
这几年来,江念离在他面前始终温柔,善解人意。
却没想到背地里,她干出的事一件比一件阴险卑劣。
他猛地将资料狠狠摔在地上,快步上车,油门踩至极致,裹挟着滔天怒火,疾驰赶回顾家别墅。
抵达卧室门外时,江念离正对着手机低声通话,神色慌张,匆忙收拾行李。
“我都说了你做得太明显了!顾氏是什么地方,里面哪一个不是人精?这下好了,被他秘书抓住了!”
“要是顾泽远知道我背地在掏空他资产,他一定会杀了我的!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最近多疯,整天就知道找他那个死前妻,我待不下去了,你快点来接我,还有我们的儿子”
“砰!”
沉重的踹门声打断了屋内的对话。
江念离浑身一僵,慌忙回头,直直撞进顾泽远猩红的眼眸里,手机吓得脱手落地。
“泽远?你不是出差了吗,怎么突然回来了”
顾泽远双拳紧握,语气冰冷刺骨:“江念离,把你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江念离心头警铃大作,强装镇定,勉强挤出笑意,连连后退:“没有啊,泽远,我在和朋友打电话呢,你是不是听错了”
话音未落,顾泽远上前一步,狠狠掐住她的脖颈,怒火翻涌:“你还敢撒谎!?”
“那这些是什么!?你竟敢勾结外人私自挪用顾氏财产!还打算卷款跑路,你把我当什么?”
江念离脸色惨白,拼命摇头挣扎:“我没有!我什么都不知道!”
“泽远,你误会我了,求求你放开我咳咳”
顾泽远猛然松手,将资料狠狠甩在她面前。
江念离重心不稳,重重跌落在地,看着散落的证据与报告,脸色瞬间血色尽褪,浑身发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顾泽远居高临下,将她的心虚与惶恐尽收眼底,心口密密麻麻地疼,悔恨与暴怒交织撕扯。
这就是他偏爱纵容、护在身边多年的女人,虚伪不堪,蛇蝎心肠!
他竟然为了这样一个满腹算计的人,亲手逼走了真心待他的许晚辞,让她受尽委屈与伤害,何其可笑!
江念离知道事情彻底败露,却依旧不甘心,立刻换上往日柔弱委屈的模样,拿出惯用的手段。
泪水爬满脸颊,她哽咽开口:“泽远,我只是太爱你了你这段时间对我冷淡疏离,我没有安全感,一时糊涂才做错了事。”
“我都是被人挑唆的,你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我以后一定安分守己,好好过日子。看在我们多年情分,还有孩子的份上,别这样对我”
她语无伦次,照旧想拿孩子当作护身符。
可这番话,只让顾泽远的怒火愈发浓烈。
“你还敢提那个野种!?”他一脚将她踹开,厉声质问,“说!那个孩子的生父到底是谁?”
江念离脸色彻底灰暗,最后一丝侥幸彻底破灭。
大势已去,她反倒不怕了,眼神阴冷又讥讽:“没错!那本来就不是你的孩子!你到现在才察觉?我不光掏空了你几千万资产,还让你戴了这么久的绿帽子,从头到尾,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蠢货!”
刺耳的话语彻底点燃顾泽远的理智。
他上前攥住她,将她的头狠狠撞向墙面:“你还敢说!?若不是你步步算计、恶意陷害,晚辞怎么会心灰意冷离开?怎么会受尽折辱伤痕累累,如今连见我一面都不愿意?”
“都是你!你这个贱人!”
江念离额角渗出血迹,挣扎着狠狠咬在他的手背上,满眼恨意:“顾泽远,你凭什么怪我?”
“那么简单低劣的手段,明眼人一看便知真相,分明是你自己愚蠢冷血,宁愿相信我,也不信陪伴自己多年的妻子!”
“你才是逼走她的那个人!你现在装什么深情?我看了都恶心,许晚辞看见了只怕更会恶心地想吐吧!”
字字诛心,句句戳中痛处。
顾泽远彻底失控,死死掐住她的脖颈,眼底翻涌着浓烈的杀意。
幸好秘书带着保镖及时赶来,强行将他拉开,才避免悲剧发生。
当天,江念离便被警方带走。
过往恩怨连同挪用公款、蓄意诈骗等重罪一并清算。顾泽远聘请了顶尖律师,铁证如山,足以让她在牢狱之中度过余生。
她的私生子,也被送进了福利院,这辈子不会再有踏进京市的机会。
事情传进顾年耳中,已是两天之后。
小小年纪的他,眉眼间已然有了顾泽远的冷厉阴狠。
他暗中找人打通关系,将江念离带出看守所了几天,让人将她毒打折磨,又丢弃在荒山野岭冻了一夜。
妈妈因她曾受过的伤,他要江念离千倍百倍也尝一遍!
可即便如此,也抚平不了他心底的悔恨与痛苦。
夜色未散,天光微亮,父子二人再度搭乘飞机,奔赴异国小镇。
站在许晚辞家门口,望见那道日思夜想的身影,两人眼底难掩欣喜与期盼。
可下一秒,一个眉眼英俊温和的陌生男人,牵着一个小孩,先他们一步走到了许晚辞身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