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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荷却凑过来问我:“小姐,您说那位公子是不是对您有意思?”
“不然怎么这么巧,偏偏住到咱们隔壁来了?”
“别胡说,人家或许只是恰好在此处置办了宅子。”
柳荷吐了吐舌头,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可我心里却莫名有些不安。
谢长渊这个人,前世我虽与他没什么交集,却也听说过这个人的手段。
从边关一个无名人士,一步步爬到顶峰,手上沾的血,不比战场上的少。
这样的人,还是离得远些为好。
刚想着,忽然就听见隔壁传来一阵琴音。
曲调悠扬,带着几分苍凉。
我心中顿时惊醒了几分。
这曲子很是耳熟,但我却怎么都想不起来。
不过直等到这曲子结束了,我也没想要让柳荷去隔壁打探。
管它隔壁住了谁,都与我无关。
谁知,隔天隔壁就主动上门来了。
谢长渊走进院子时,我正坐在地上鼓捣花园里的种苗,满脸泥土。
他看见我这副模样,倒是有些意外。
“没想到还能再见到姑娘,真是意外。”
我却抬眼打量了他几眼:“这位公子不请自来可有事?”
他却举了举手中的饼袋:“乔迁之喜,给邻居送点礼物而已。”
谢长渊手中确实提了不少的糕点饼干。
在这个巷子住的人家大多数都并不是十分富裕,但温饱不成问题。
这种富裕人家才能吃的糕点饼干自然就成了稀罕物。
“那多谢这位公子了,柳荷,接下公子的饼干,再倒杯茶水,让公子喝了好尽快回家。”
谢长渊却笑了笑:“姑娘这是要赶客吗?”
我抬眼看他,不闪不避:“公子既然知道,又何必多问?”
他却也不恼怒,自顾自地在石凳上坐下。
“姑娘这院子打理得错,只是这土翻得有些深了,种苗怕是活不了。”
我手上动作一顿,这人倒是眼尖,“多谢公子提醒。”
转过身去,没再继续打理他。
谢长渊又坐了片刻,才起身告辞。
临走前,他又回头看了我一眼:“姑娘若是有空,我可以来教教姑娘如何种花。”
我没接话,只是客气地点点头。
等他走后,我赶紧让柳荷把那袋饼干拿走,让她自己拿去吃。
接下来的几天,我刻意避开了隔壁。
出门时都挑谢长渊不在的时候,买菜也绕路只为了不碰面。
柳荷不解,问我为何要躲着那位公子。
我只说不想与陌生人多来往,让她也别多嘴。
但让我没想到的是,裴东君竟然没有走。
他在临安住了下来,每日都带着两个孩子来我院子门前站着。
我不开门,他们就站在门外。
一站就是一整天。
柳荷看不过去,偷偷给两个孩子送过几次,被我发现了,我也没多说什么。
只是依旧不想见他们。
就连隔壁谢长渊都发现了他们的身影,特别是在看到我妇人发髻后,眼中的落寞又多了几分。
隔了几日,柳荷忽然跑进来:“小姐!不好了!”
“怎么了?”
“世子爷世子爷他晕倒在门口了。”
我不慌不忙地抬头:“哦,那就找人给他送到医馆去。”
柳荷点头,开门去招呼人,只是裴东君被送走了。
两个孩子却留了下来,站在院子里十分局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