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枪口最终定在墙上的单向透视玻璃。
我看清了第四页新出现的画。
纸上画着一个黑色的方块，方块中间是一个红色的圆点。
画的下方，写着两个字：看着。
有人一直在看着我们。
“砰！”
我扣动扳机。
枪声在密闭的室内炸响。
单向玻璃瞬间布满裂纹。
哗啦一声，玻璃碎裂崩塌。
对面的观察室露了出来。
空无一人。
窗框夹角处，一个摄像头掉了下来。
陈峰夺下我手里的枪，反手将我按在桌上。
“沈知微！你疯了！”
我没有挣扎。
“陈队，你瞎了吗！”
“有人把摄像头装进了市局的审讯室！”
陈峰顺着我的目光看去，脸色骤变。
他立刻松开我，走过去捡起那个摄像头。
“马上封锁大楼！排查所有外来人员！”
陈峰冲着对讲机狂吼。
郑佩茹趁机抱起孙琦，指着我。
“你这个疯女人！你故意开枪吓我儿子！我要验伤！我要告死你！”
滞留室的门被人一脚踹开。
一个男人带着几个跟班闯了进来。
是孙琦的父亲，宏远建材的老板，孙建强。
“谁敢动我老婆孩子？”
孙建强目光定格在我身上。
“就是你家那个小贱种，克死了另外三个？”
我挣脱警员的压制，将念念护在身后。
“嘴巴放干净点。你儿子霸凌我女儿在先，现在的下场是报应！”
孙建强冷笑一声。
“报应？老子只信钱和权。”
他转头看向陈峰，拿出一张特批手续拍在桌上。
“陈队长，我儿子的案子查清楚了，他就是个旁观者。”
“我现在就要保释他们母子。”
“至于这个疯女人，你们看着办。”
陈峰眉头紧锁，吐出两个字：“放人。”
孙建强走到我面前，压低了声音。
“这事没完。我儿子要受了惊吓，就把你卖去东南亚，把你女儿填进水泥。”
我盯着他。
“你敢动她一下，我保证你全家死绝。”
孙建强带人走了。
我因为抢夺警枪，被带进了拘留室。
隔着铁栏杆，念念抱着我的脖子大哭。
“妈妈不走念念害怕”
我眼眶发热，亲吻她的额头。
“念念乖，妈妈很快就出来。你听警察叔叔的话。”
两个小时后。
陈峰拿着一份报告，面色铁青地走进拘留室。
“沈知微，你不用被关了。”
我站了起来。
“那个摄像头查清楚了？”
陈峰把报告递给我。
“是个军用级的微型传输器。我们通过它，查了你女儿的书包。”
“图画本的封面夹层里，藏着一块极薄的柔性电子墨水屏。”
我一时没反应过来，陈峰咬着牙继续说：
“凶手利用这块屏幕，远程覆盖了原本的画纸。”
“所以这不是诅咒，也不是你女儿预知未来。”
“是有人黑进了你们的生活，一边杀人，一边在屏幕上同步播放死亡预告。”
我后背一凉。
到底是谁？
陈峰解开我的手铐。
“你现在很危险。我派两名警员送你和女儿去安全屋。”
我抱起念念，跟着警员走出市局大楼。
刚走到警车旁，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迎了上来。
是念念学校的校医，秦明。
他戴着金丝眼镜，手里拎着一个医药箱。
“沈女士，念念没事吧？”
秦明问。
“我听说了学校的事，来市局协助调查几个孩子的心理档案。”
“秦医生，这么晚了还在忙？”
“是啊。”
他叹了口气。
“这几个孩子平时在学校就问题不断，我一直有记录。”
“对了，我的车就停在外面，我看警车挺挤的，要不我送你们去安全屋？”
两名警员对视了一眼，其中一人说：“秦医生是局里的老熟人，经常帮我们做心理侧写。他的车也安全。”
我点点头，抱着念念坐进了秦明的越野车后座。
车门落锁。
车辆缓缓驶入夜色中。